222年

222年

公元222年,農曆壬寅虎年,魏文帝黃初三年、昭烈帝劉備章武二年。1月30日春節。孫權在公元222年稱王,建立吳國,定都建康。中國正式進入歷史上的三國時代。羅馬帝國宮廷上層貴婦米薩殺死皇帝埃爾巴伽路斯,扶植自己的外孫亞歷山大·塞維魯繼位。支謙,大翻譯家,字恭時,一名越,生卒年不詳。祖先為大月氏人。其祖父法度漢靈帝時率國人數百歸漢。漢獻帝末年,支謙從洛陽與鄉人避亂先到吳武昌(今湖北鄂城),後到建業(今江蘇南京)。孫權以其為博士,使輔導太子登。支謙自幼學習中國書典,後從支讖弟子支亮(字紀明)學習佛教,博覽經籍,莫不精究,通曉六國語言,多才多藝。與支讖、支亮名著一時,世稱“天下博知,不出三支”。支謙細長黑瘦,眼多白而晴黃,時人語曰:“支郎眼中黃,身軀雖細是智囊。”太子登死後(吳赤烏四年,公元214年),支謙隱居穹隆山中,從沙門竺法蘭受持五戒,所交往者均佛僧,不參與世務,後死於山中。

歷史紀事

魏紹郡國舉計吏、孝廉魏黃初三年(公元222年)正月五日,文曹丕詔郡國薦舉計吏、孝廉。不再限年,不拘老幼,儒通經術,吏達文法,到皆試用。魏復通西域魏黃初三年(公元222年)二月,鄯善龜茲于闐王各遣使向魏奉獻。東漢安帝以後,西域斷絕,至此乃復通。魏置戊己校尉,以掌西域屯兵。吳蜀夷陵之戰
吳蜀夷陵之戰吳蜀夷陵之戰
章武二年(公元222年)正月,劉備軍自秭歸(今屬湖北)將擊吳,治中從事黃權因順流攻敵,進易退難,故請劉備鎮後,自為先驅,劉備不從。乃以黃權為鎮北將軍,督江北諸軍,與吳軍相拒於夷陵道(今湖北宜昌東南);備自率諸將自江南掾山截嶺,於夷道猇亭(今宜都北)駐營。吳將皆欲擊之,大都督陸遜認為劉備舉軍東下,銳氣始盛;且乘高守險,難以進攻;進攻縱勝,也難盡克;若有不利,於大勢有損。決定堅守不戰,整軍觀變。諸將怨憤,以為陸遜畏敵。吳安東中郎將宗室孫桓先鋒於夷道(今湖北宜都西北),為蜀兵所圍。陸遜以桓城牢糧足,得士眾心,足可自守,不救。五月,蜀軍十萬餘人自巫峽建平(今四川巫山東)至夷陵(今湖北宜昌東南)間長江兩岸長百里,樹柵連營五十餘屯。六月,劉備見久持不決,令吳班將數千人平地立營誘敵。吳將皆欲擊班,陸遜不許,劉備知計不行,引伏兵從谷中出。閏六月,陸遜認為蜀軍兵疲意沮,計不復生,已到決戰時機。於是,先遣兵攻蜀一營試敵,不利;然後,令全軍戰士人持茅草一把,以火攻蜀營,拔之。乘勝勢率諸軍五萬人同進俱攻,連破蜀軍四十餘營,斬蜀將張南、馮習及胡王沙摩柯等。劉備逃至馬鞍山(今湖北宜昌西北),陸遜督諸軍四面圍攻,蜀軍土崩瓦解,死者萬數。劉備連夜逃走,驛人將所擔鐃、鎧、燒之於隘以斷後,僅得入白帝城(今四川奉節東)。蜀軍舟船、器械,水步軍資,損失略盡,屍骸漂流,塞江而下。吳將徐盛潘璋宋謙等聞劉備在白帝成,上表請再攻之,陸遜與朱然駱統認為曹丕大合士眾,外托助吳討備,內實有謀吳之心。決計還兵。戰爭結束。此戰史稱夷陵之戰,又稱猇亭之戰,是以少勝多的著名戰例。魏封宗室為王

魏黃初三年(公元222年)三月初一,魏封皇子睿為平原王,皇弟彰、據、宇、林、袞、峻、於、彪、徽等十一人皆進爵為王(郡王)。十日,立皇子霖為河東王。四月十四是,立鄄城侯植為鄄城王(縣王)。
魏分荊州置郢州

魏黃初三年(公元222年)五月,魏以吳孫權稱臣,統荊州江南八郡,故以江諸郡置郢州。十月,吳叛,復為荊州。

魏禁後族輔政

魏黃初三年(公元222年)九月初三,魏詔:以後群臣不得奏事太后,後族之家不得當輔政之任,又不得橫受裂土之封,詔傳後世,違者天下共誅之。

曹丕第一次攻吳

魏黃初二年

曹丕曹丕
(公元221年)秋,孫權向魏稱藩。魏遣使責吳太子入侍為質。權指天為誓,為之流涕沾襟。魏使還,侍子不至,但多設虛詞。魏欲遣侍中辛毗、尚書桓階至吳盟誓,並征任子,權辭讓不受。曹丕怒,出兵伐吳。黃初三年九月,令征東大將軍曹休、前將軍張遼、鎮東將軍張露營地出洞口(今安徽和縣江邊),大將軍曹仁出濡須(今安徽巢縣南),上軍大將軍曹真、征南大將軍夏侯尚、左將軍張命、右將軍徐晃圍南郡(今湖北公安)。孫權遣建將軍呂范督五軍,以水軍拒曹休,以左將軍諸葛瑾平北將軍潘璋、將軍揚粲救南郡,以裨將軍朱桓守濡須拒曹仁。孫權以揚越蠻夷未平,乃卑辭上書,稱若罪在難除,願交還土地人民;又稱欲為太子孫登求婚魏宗室;又稱孫登年弱,欲遣孫邵,張昭隨同入侍。曹丕答報,稱孫登晨至,夕即還兵。孫權於是改元黃武(取以士德承漢意)臨江拒守。曹丕將自出擊之。十一月,大風吹吳呂范等船,兵死傷數千,余軍退還江南。魏黃初四年、吳黃武二年正月,張郃擊破吳孫盛,奪據江陵(今湖北江陵)中洲。諸葛瑾將兵解圍,被夏侯尚擊退。時朱然守江陵,城中兵多,能戰者僅五千人,朱然尚伺機攻破魏兩營。魏圍江陵數月,不下。二月,曹仁攻濡須,被朱桓戰敗,亡千餘人,魏將常雕戰死,王雙被俘。同月,魏軍中疾病流行,江水上漲,曹丕採納董昭議,召諸軍還。吳蜀通和

蜀章武二年、吳黃武元年(公元222年)十一月,吳王孫權使太中大夫鄭泉聘於蜀;蜀帝劉備遣太中大夫宗瑋還報,吳蜀復通。鄭泉,字文淵,陳郡(今河南淮陽)人,生卒年不詳。博學有奇志,性嗜酒。臨卒,謂必葬其於制陶作坊之側,死後化而成土,有幸取而為酒壺,實獲其心矣。

吳用《乾象曆》

中書令闞澤劉洪乾象曆;孫權推五德之運,以為士行用未祖辰臘,故於吳黃武二年(公元223年)正月改四分曆,用乾象曆

曹丕作《終制》

魏黃初三年(公元222年)十月初三,曹丕表首陽山(今洛陽東北) 東為壽陵,作《終制》。認為“骨無痛癢之知,冢非棲神之宅”,欲使易代之後不知壽陵所在,故令壽陵不樹不封,務從儉薄,隨葬一以瓦器,無藏金玉。令以此詔藏之宗廟,副本存尚書、秘書、三府。

《皇覽》編成

漢延康元年(公元220年),曹丕詔劉劭、王象、繆襲、桓范、韋誕等諸儒集五經群收,以類相從。以象領秘書監。魏黃初三年(公元222年)書成,以“宜皇王之省覽”,故名《皇覽》。藏於秘府。《皇覽》凡四十餘部,部數十篇,共千餘篇,通合八百餘萬字。此乃我國第一部類書,已佚。

支謙翻譯佛經

吳黃武元年(公元222年),居士支謙於吳始譯佛經,到吳建興年間(公元253年—公元254年)止,歷時三十餘年,譯出佛經四十九部(一說三十六部四十八卷,一說二十七部),主要有《維摩詰經》、《大明度無極經》、《首楞嚴經》、《慧印三昧經》、《老女人經》、《大阿彌陀經》、《瑞應本起經》等。並制《贊菩薩連句梵唄》三契。
支謙,大翻譯家,字恭時,一名越,生卒年不詳。祖先為大月氏人。其祖父法度漢靈帝時率國人數百歸漢。漢獻帝末年,支謙從洛陽與鄉人避亂先到吳武昌(今湖北鄂城),後到建業(今江蘇南京)。孫權以其為博士,使輔導太子登。支謙自幼學習中國書典,後從支讖弟子支亮(字紀明)學習佛教,博覽經籍,莫不精究,通曉六國語言,多才多藝。與支、支亮名著一時,世稱“天下博知,不出三支”。支謙細長黑瘦,眼多白而晴黃,時人語曰:“支郎眼中黃,身軀雖細是智囊。”太子登死後(吳赤烏四年,公元214年),支謙隱居穹隆山中,從沙門竺法蘭受持五戒,所交往者均佛僧,不參與世務,後死於山中。
支謙才學深澈,內外備通,故所譯 經文麗簡略,多用意譯,譯文又力圖適合漢人習慣,如將人名“須菩提”譯為“善業”,經名《摩柯般若波羅密經》譯為《大明度無極經》等。重大哲學概念也多來自《老子》;但過分追求文詞美巧,不免偏離原著,支謙所開創的譯風,在三國兩晉占據重要地位。

曹植作《洛神賦》

魏黃

洛神賦(局部)洛神賦(局部)
初三年(公元222年),東郡(今河南濮陽南)太守王機,防輔吏倉輯誣告曹植,植以此至洛陽(今屬河南),為己辯白。詔令復國。歸國途中渡洛川,作《洛神賦》。《洛神賦》是曹植賦中的代表作,作者以洛水之神一宓妃的神話為基礎,通過作者的幻想,塑造了一個純潔而多情,“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的神女形象,流露了自己對洛神的愛慕之情和人神相隔不得相見的惆悵;並藉以抒發自己的才情和不被知遇的感慨。此賦是中國文學史上廣為傳誦的名篇。
魏監察諸王

魏諸侯王雖有封國,但皆寄地空名而無其實,國有老兵百餘人以為守衛,不聽朝聘,設文學、防輔、監國伺察諸王。諸王空有王侯之號,而儕於匹夫,皆思為布衣百姓而不能得。法又峻切,諸侯王動輒得罪。時僅北海王袞謹慎好學,未有過失,文學、防輔以為受詔察王舉止,有過當奏,有善亦當舉聞。於是共同表陳袞美。曹袞聞之大驚,責備文學,謂是舉適所以增其負累,反為無益。

冀州蝗災

魏黃初三年(公元222年)七月,冀州大蝗,民飢,魏使尚書杜畿持節開倉賑濟災民

黃權降魏
黃權黃權
蜀章武二年(公元222年)閏六月,蜀軍猇亭戰敗,蜀治中從事鎮北將軍黃權在江北,道絕,不得還蜀。八月率其眾降魏。蜀有司執法,請收權妻、子,劉備謂“孤負黃權,權不負孤也”。待權妻子如初。曹丕拜權為鎮南將軍,封育陽侯,加侍中。時蜀降人或雲劉備已誅黃權妻、子,曹丕詔黃權發喪。權謂與劉備、諸葛推城相信,疑其不實,後得審問,果如其言。

出生

杜預(公元222年—公元285年),字元凱,京兆杜陵(今陝西西安東南)人,西晉時期著名的政治家、軍事家和學者,滅吳統一戰爭的統帥之一。

杜預杜預

逝世

傅肜(róng)戰死

蜀章武二年(公元222年)閏六月,蜀軍猇亭戰敗,蜀義陽將(今湖北棗陽東南)人傅肜殿後拒戰,兵眾盡死。吳將語肜令降,傅肜罵道:“吳狗,安有漢將軍而降者!”遂戰死。

程畿戰死

蜀章武二年(公元222年)閏六月,蜀軍猇亭戰敗,從事祭酒程畿逆江而退,吳追兵將至,人告以解船輕去,方可以免。程畿不從,謂其在軍未學見敵逃走。追兵至,畿執戟戰,吳船有覆者。追兵大至,共擊畿船,畿戰死。程畿(?—公元222年)字季然,巴西閬中(今屬四川)人,劉璋時為漢昌(今四川蒼溪北)長,後遷江陽(今四川瀘州)太守。劉備領益州牧,闢為從事祭酒。

馬良遇害

蜀章武二年(公元222年)初,劉備東征孫權,遣馬良入武陵(今湖南常德市西招納五溪蠻夷。閏六月,蜀軍敗於猇亭,馬良遇害,年三十六歲。
馬良(公元187年—公元222年),字季常,襄陽宜城(今湖北宜城南)人。兄弟五人,並有才名。鄉里為之諺曰:“馬氏五常,白眉最良”。良眉中有白毛,故以稱之。劉備領荊州,闢為從事;入蜀,任為左將軍掾。劉備稱帝,以良為侍中。曾使吳,孫權敬待之。與諸葛亮相友善。

許靖卒

蜀章武二年(公元222年)八月,蜀司徒許靖卒,年七十餘。許靖(?—公元222年),字文休,汝南平輿(今河南汝南東南)人。東漢靈帝時察孝廉,除尚書郎,典選舉。董卓秉政,適靖巴郡太守,不就,補御史中丞。因事懼誅,輾轉至交州,曾拒曹操相召。後入蜀依劉璋,任馬郡(今四川重慶)、廣漢(今四川廣漢北)太守。劉備克蜀後,以靖為左將軍長史;劉備為漢中王,靖為太傅;及劉備稱帝,以靖為司徒。靖愛樂人物,誘納後進,清談不倦。著《與曹公書》,今存。

楊俊自殺

魏黃初三年(公元222年)十一月十一日(辛丑),曹丕征孫權至宛(今河南南陽),以市不豐樂為名,收宛令及南陽太守楊俊尚書僕射司馬懿、常侍王象、荀緯請求恕俊,叩頭流血,曹丕不許。俊曰:“吾知罪矣”,遂自殺。楊俊(?—公元222年),字季方,河內獲嘉(今河南新鄉西南)人。漢末戰亂,隨曹操為曲梁(今河北永年)長,入為丞相掾屬,歷任南陽(今河南南陽)太守、中尉,左遷平原(今山東平原)太守。曹丕稱帝,復為南陽太守。俊與曹植友善,常於曹操前稱美曹植,曹丕因此懷恨。俊死,眾論冤之。

黃元叛蜀被斬

蜀漢嘉(今四川雅安北)太守黃元素為諸葛亮所不善,聞劉備病,恐有後患,於蜀章武二年(公元222年)十二月舉郡反,燒臨邛(今四川邛崍)城。益州治中從事揚洪使將軍陳曶、鄭綽討元。次年三月,黃元兵敗被擒,送成都斬首。

張遼卒
張遼像張遼像
魏黃初三年(公元222年)九月,魏前將軍張遼帶病隨曹休領軍征吳,至海陵(今江蘇泰州),破吳將呂范。病篤,卒於江都(今江蘇江都),年五十四歲。張遼(公元169年—公元222年),字文遠,雁門馬邑(今山西興平東北)人,本聶壹之後,為避災禍改姓張。三國時期魏國名將。昔從屬丁原、董卓、呂布。及呂布敗亡,歸曹操。為中郎將,賜爵關內侯。遼隨曹軍征討,戰功累累。與關羽同解白馬圍,降昌豨於東海,攻袁尚於鄴城,率先鋒斬烏丸單于蹋頓白狼山,又討平梅成陳蘭等賊寇。曹操赤壁敗退,獨任張遼引李典、樂進等守合肥,以御孫權。後孫權引軍入寇,張遼率隊迎擊,以八百之眾襲孫權先鋒,挫其銳氣,放冷箭暗射勇將太史慈,後孫權軍感染瘟疫,敵軍十萬退卻,追擊時,差點活捉孫權,威震敵國,名揚天下,拜為征東將軍。曹丕踐祚,仍令張遼守御孫權。黃初二年,張遼屯雍丘,染病。張遼大病期間,孫權尚不敢與其一戰。吳國有小孩哭聲不止,其母言:“張遼來了”,孩童即無再啼。卒後謚剛侯。王象卒

魏黃初三年(公元222年)十一月十一日(辛丑),曹丕至宛(今河南南陽)收楊俊,詔問尚書:“漢明帝殺幾二千名?”常侍王象見詔文,知俊不免於死,乃叩頭流血竟面,請減俊死罪。曹丕不答,欲入禁中。象牽丕衣,丕謂:“我知楊俊與卿本末耳,今聽卿,是無我也。卿寧無俊邪?無我邪?”象見曹丕言切,乃縮手。自恨不能救俊,發病死。王象(?—公元222年),字羲伯,河內(今河南武陟西南)人。少孤,為人仆隸。牧羊時因私讀書而被主人箠楚。楊俊見而嘉其才質,即為王象贖身,並聘娶安家。漢建安(公元196年—公元222年)中,為魏太子曹丕所禮遇,王粲、陳琳等人亡後,後起之秀唯象才高。丕為帝,拜象散騎侍郎,遷為常侍,封列侯。曾受詔以秘書監撰《皇覽》。象為人和厚,文采溫雅,於是京師歸美,稱這儒宗。其文集一卷已佚,存文《薦楊俊》一篇。

劉巴卒

蜀章武二年(公元222年),蜀尚書令劉巴卒於成都。劉巴(?—公元222年),字子初,柃陵烝陽(今湖南衡陽西)人。少知名。曹操征荊州,辟巴為丞相掾屬,使招納和沙、零陵、桂陽三郡。劉備據荊州,劉巴不得還,奔交趾,再至蜀依劉璋,曾勸劉璋拒劉備入蜀。劉備圍成都,得巴,闢為左將軍西曹掾,遷尚書、尚書令。備初入成都,軍用不足,劉巴獻策鑄直百大錢,令吏為官市,數月之間,府庫充實,劉備稱帝,凡諸名誥策命,皆劉巴所作。劉巴為官清儉,不置產業,又自以為不是舊臣,懼見猜疑,故恭默守靜,退無私交,非公事不言。

《資治通鑑》記載

世祖文皇帝上黃初三年(壬寅,公元二二二年) 春,正月,丙寅朔,日有食之。庚午,帝行如許昌。詔曰:“今之計、孝,古之貢士也;若限年然後取士,是呂尚、周晉不顯於前世也。其令郡國所選,勿拘老幼;儒通經術,吏達文法,到皆試用。有司糾故不以實者。”
二月,鄯善、龜茲、于闐王各遣使奉獻。是後西域復通,置戊己校尉。漢主自秭歸將進擊吳,治中從事黃權諫曰:“吳人悍戰,而水軍沿流,進易退難。臣請為先驅以當寇,陛下宜為後鎮。”漢主不從,以權為鎮北將軍,使督江北諸軍;自率諸將,自江南緣山截嶺,軍於夷道猇亭。吳將皆欲迎擊之。陸遜曰:“備舉軍東下,銳氣始盛;且乘高守險,難可卒攻。攻之縱下,猶難盡克,若有不利,損我太勢,非小故也。今但且獎厲將士,廣施方略,以觀其變。若此間是平原曠野,當恐有顛沛交逐之憂;今緣山行軍,勢不得展,自當罷於木石之間,徐制其敝耳。”諸將不解,以為遜畏之,各懷憤恨。漢人自佷山通武陵,使侍中襄陽馬良以金錦賜五溪諸蠻夷,授以官爵。
三月,乙丑,立皇子齊公睿為平原王、皇弟鄢陵公彰等皆進爵為王。甲戌,立皇子霖為河東王。
甲午,帝行如襄邑。夏,四月,戊申,立鄄城侯植為鄄城王。是時,諸侯王皆寄地空名而無其實;王國各有老兵百餘人以為守衛;隔絕千里之外,不聽朝聘,為設防輔監國之官以伺察之。雖有王侯之號而儕於匹夫,皆思為布衣而不能得。法既峻切,諸侯王過惡日聞;獨北海王兗謹慎好學,未嘗有失。文學、防輔相與言曰:“受詔察王舉措,有過當奏,及有善亦宜以聞。”遂共表稱陳兗美。兗聞之,大驚懼,責讓文學曰:“修身自守,常人之行耳,而諸君乃以上聞,是適所以增其負累也。且如有善,何患不聞,而遽共如是,是非所以為益也。”癸亥,帝還許昌。五月,以江南八郡為荊州,江北諸郡為郢州。
漢人自巫峽建平連營至夷陵界,立數十屯,以馮習為大督,張南為前部督,自正月與吳相拒,至六月不決。漢主遣吳班將數千人於平地立營,吳將帥皆欲擊之,陸遜曰:“此必有譎,且觀之。”漢主知其計不行,乃引伏兵八千從谷中出。遜曰:“所以不聽諸君擊班者,揣之必有巧故也。”遜上疏於吳王曰:“夷陵要害,國之關限,雖為易得,亦復易失。失之,非徒損一郡之地,荊州可憂,今日爭之,當令必諧。備乾天常,不守窟穴而敢自送,臣雖不材,憑奉威靈,以順討逆,破壞在近,無可憂者。臣初嫌之水陸俱進,今反舍船就步,處處結營,察其布置,必無他變。伏願至尊高枕,不以為念也。”閏月,遜將進攻漢軍,諸將並曰:“攻備當在初,今乃令入五六百里,相守經七八月,其諸要害皆已固守,擊之必無利矣。”遜曰:“備是猾虜,更嘗事多,其軍始集,思慮精專,未可乾也。今住已久,不得我便,兵疲意沮,計不復生。掎角此寇,正在今日。”乃先攻一營,不利,諸將皆曰:“空殺兵耳!”遜曰:“吾已曉破之之術。”乃敕各持一把茅,以火攻,拔之;一爾勢成,通率諸軍,同時俱攻,斬張南、馮習及胡王沙摩柯等首,破其四十餘營。漢將杜路、劉寧等窮逼請降。漢主升馬鞍山,陳兵自繞,遜督促諸軍,四面蹙之,土崩瓦解,死者萬數。漢主夜遁,驛人自擔燒鐃鎧斷後,僅得入白帝城,其舟船、器械,水、步軍資,一時略盡,屍骸塞江而下。漢主大慚恚曰:“吾乃為陸遜所折辱,豈非天耶!”將軍義陽傅肜為後殿,兵眾盡死,肜氣益烈。吳人諭之使降,肜罵曰:“吳狗,安有漢將軍而降者!”遂死之。從事祭酒程畿溯江而退,眾曰:“後追將至,宜解舫輕行。”畿曰:“吾在軍,未習為敵之走也。”亦死之。
初,吳安東中郎將孫桓別擊漢前鋒於夷道,為漢所圍,求救於陸遜,遜曰:“未可。”諸將曰:“孫安東,公族,見圍已困,奈何不救!”遜曰:“安東得士眾心,城牢糧足,無可憂也。待吾計展,欲不救安東,安東自解。”及方略大施,漢果奔潰。桓後見遜曰:“前實怨不見救;定至今日,乃知調度自有方耳!”初,遜為大都督,諸將或討逆時舊將,或公室貴戚,各自矜恃,不相聽從。遜按劍曰:“劉備天下知名,曹操所憚,今在境界,此強對也。諸君並荷國恩,當相輯睦,共翦此虜,上報所受,而不相順,何也?仆雖書生,受命主上,國家所以屈諸君使相承望者,以仆尺寸可稱,能忍辱負重故也。各在其事,豈復得辭!軍令有常,不可犯也!”及至破備,計多出遜,諸將乃服。吳王聞之曰:“公何以初不啟諸將違節度者邪?”對曰:“受恩深重,此諸將或任腹心,或堪爪牙,或是功臣,皆國家所當與共克定大事者,臣竊慕相如、寇恂相下之義以濟國事。”王大笑稱善,加遜輔國將軍,領荊州牧,改封江陵侯。

初,諸葛亮與尚書令法正好尚不同,而以公義相取,亮每奇正智術。及漢主伐吳而敗,時正已卒,亮嘆曰:“孝直若在,必能制主上東行。就使東行,必不傾危矣。”漢主在白帝,徐盛、潘璋、宋謙等各競表言“備必可禽,乞復攻之。”吳王以問陸遜。遜與朱然、駱統上言曰:“曹丕大合士眾,外托助國討備,內實有奸心,謹決計輒還。”初,帝聞漢兵樹柵連營七百餘里,謂群臣曰:“備不曉兵,豈有七百里營可以拒敵者乎!‘苞原隰險阻而為軍者為敵所禽’,此兵忌也。孫權上事今至矣。”後七日,吳破漢書到。
秋,七月,冀州大蝗,飢。
漢主既敗走,黃權在江北,道絕,不得還,八月,率其眾來降。漢有司請收權妻子,漢主曰:“孤負黃權,權不負孤也。”待之如初。帝謂權曰:“君舍逆效順,欲追蹤陳、韓邪?”對曰:“臣過受劉主殊遇,降吳不可,還蜀無路,是以歸命。且敗軍之將,免死為幸,何古人之可慕也!”帝善之,拜為鎮南將軍,封育陽侯,加侍中,使陪乘。蜀降人或雲漢誅權妻子,帝詔權發喪。權曰:“臣與劉、葛推誠相信,明臣本志。竊疑未實,請須。”後得審問,果如所言。馬良亦死於五溪。
九月,甲午,詔曰:“夫婦人與政,亂之本也。自今以後,群臣不得奏事太后,後族之家不得當輔政之任,又不得橫受茅士之爵。以此詔傳之後世,若有背違,天下共誅之。”卞太后每見外親,不假以顏色,常言:“居處當節儉,不當望賞,念自佚也。外舍當怪吾遇之太薄,吾自有常度故也。吾事武帝四五十年,行儉日久,不能自變為奢。有犯科禁者,吾且能加罪一等耳,莫望錢米恩貸也。”
帝將立郭貴嬪為後,中郎棧潛上疏曰:“夫后妃之德,盛衰治亂所由生也。是以聖哲慎立元妃,必取先代世族之家,擇其令淑,以統六宮,虔奉宗廟。《易》曰:‘家道正而天下定。’由內及外,先王之令典也。《春秋》書宗人釁夏云:‘無以妾為夫人之禮。’齊桓誓命於葵丘,亦曰:‘無以妾為妻。’令後宮嬖寵,常亞乘輿,若因愛登後,使賤人暴貴,臣恐後世下陵上替,開張非度,亂自上起。”帝不從。庚子,立皇后郭氏。
初,吳王遣于禁護軍浩周、軍司馬東里袞詣帝,自陳誠款,辭甚恭愨。帝問周等:“權可信乎?”周以為權必臣服,而袞謂其不可必服。帝悅周言,以為有以知之,故立為吳王,復使周至吳。周謂吳王曰:“陛下未信王遣子入侍,周以闔門百口明之。”吳王為之流涕沾襟,指天為誓。周還而侍子不至,但多設虛辭。帝欲遣侍中辛毘、尚書桓階往與盟誓,並責任子,吳王辭讓不受。帝怒,欲伐之,劉曄曰:“彼新得志,上下齊心,而阻帶江湖,不可倉卒制也。”帝不從。九月,命征東大將軍曹休、前將軍張遼、鎮東將軍臧霸出洞口,大將軍曹仁出濡須,上軍大將軍曹真、征南大將軍夏侯尚、左將軍張郃、右將軍徐晃圍南郡。吳建威將軍呂范督五軍,以舟軍拒休等,左將軍諸葛瑾、平北將軍潘璋、將軍楊粲救南郡,裨將軍朱桓以濡須督拒曹仁。
冬,十月,甲子,表首陽山東為壽陵,作終制,務從儉薄,不藏金玉,一用瓦器。令以此詔藏之宗廟,副在尚書、秘書、三府。
吳王以揚越蠻夷多未平集,乃卑辭上書,求自改厲;“若罪在難除,必不見置,當奉還土地民人,寄命交州以終餘年。”又與浩周書云:“欲為子登求昏宗室。”又云:“以登年弱,欲遣孫長緒、張子布隨登俱來。”帝報曰:“朕之與君,大義已定,豈樂勞師遠臨江、漢!若登身朝到,夕召兵還耳。”於是吳王改元黃武,臨江拒守。帝自許昌南征,復郢州為荊州。十一月,辛丑,帝如宛。曹休在洞口,自陳:“願將銳卒虎步江南,因敵取資,事必克捷,若其無臣,不須為念。”帝恐休便渡江,驛馬止之。侍中董昭侍側,曰:“竊見陛下有憂色,獨以休濟江故乎?今者渡江,人情所難,就休有此志,勢不獨行,當須諸將。臧霸等既富且貴,無復他望,但欲終其天年,保守祿祚而已,何肯乘危自投死地以求徼幸!苟霸等不進,休意自沮。臣恐陛下雖有敕渡之詔,猶必沉吟,未便從命也。”頃之,會暴風吹吳呂范等船,綆纜悉斷,直詣休等營下,斬首獲生以千數,吳兵迸散。帝聞之,敕諸軍促渡。軍未時進,吳救船遂至,收軍還江南。曹休使臧霸追之,不利,將軍尹盧戰死。
庚申晦,日有食之。
吳王使太中大夫鄭泉聘於漢,漢太中大夫宗瑋報之,吳、漢復通。漢主聞魏師大出,遺陸遜書曰:“賊今已在江、漢,吾將復東,將軍謂其能然否?”遜答曰:“但恐軍新破,創夷未復,始求通親;且當自補,未暇窮兵耳。若不推算,欲復以傾覆之餘遠送以來者,無所逃命。”
漢漢嘉太守黃元叛。吳將孫盛督萬人據江陵中州,以為南郡外援。

全年大事記

正月,日蝕

閏六月,吳將陸遜在夷陵之戰大破蜀軍,孫權擢升陸遜輔國將軍,兼荊州州長,改封江陵侯。

九月,魏國分兵三路攻吳。

孫權自稱吳王,至此成天下三分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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