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分晉

三家分晉

三家分晉是指中國春秋末年,晉國被韓、趙、魏三家瓜分的事件。春秋戰國之際,晉新興地主階級和奴隸貴族之間、各新興地主階級之間互相鬥爭。前453年,晉被趙、韓、魏三家所分,形成三家分晉的局面,晉君成為附庸。奴隸制的晉國也轉化為封建制的趙、韓、魏三國。前403年,周天子正式承認三家為諸候。因此韓、趙、魏三國又被合稱為“三晉”。三家分晉是歷史上具有劃時代意義的重大事件。它是中國奴隸社會瓦解,封建社會確定的標誌。春秋五霸之一的晉國滅亡了,戰國七雄中的韓、趙、魏三國產生了,由此奴隸社會開始向封建社會過渡,霸權政治結束了,七雄兼併的戰國序幕揭開了。

基本信息

簡介

三家分晉三家分晉

三家分晉是指中國春秋末年(公元前453年),晉國三家瓜分的事件。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前403年),周威烈王封三家為侯國。司馬光的編年體史書《資治通鑑》的記載就從這一事件開始:“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初命晉大夫魏斯、趙籍、韓虔為諸侯……”,作為春秋與戰國的分界。前376年,韓、趙、魏廢晉靜公,遷於端氏(今晉城市沁水縣)。將晉公室剩餘土地全部瓜分。因此韓、趙、魏三國又被合稱為“三晉”。

人物

晉大夫魏斯、趙籍、韓虔。

背景

晉無公族

周代各諸侯國通常都將公室子孫分封為大夫,各家大夫都有封地,以血緣關係作為公室的屏衛。而晉國驪姬之亂時,晉獻公卻逐殺諸公子,從此晉國不再立公子、公孫為貴族,史稱“晉無公族”。到晉成公時以“宦卿之適子而為之田,以為公族”,趙盾又將各家異姓大夫代為公族,晉公室的力量由此衰微,對於作亂的異姓卿大夫沒有可靠的制約力量。

六卿

晉文公、晉襄公時,狐、趙、先、郤、胥等氏頗有權勢,以後又有韓、魏、欒、范、荀氏等強大宗族。春秋中期以後,十餘家卿大夫控制了晉國政局。經過激烈兼併,到春秋晚期只剩下趙、魏、韓、范、智、中行氏六家,稱為“六卿”。

晉陽之戰

春秋末期,范氏﹑中行氏兩家被滅,晉國只剩下智、四家卿大夫,其中以智氏最強。專擅晉國國政的智伯瑤恃強向韓康子魏桓子索得土地,在向趙襄子索地遭拒後,於周貞定王十四年前455年攻打趙氏,並脅迫韓、魏兩家出兵。趙襄子退居晉陽固守。智伯圍困晉陽兩年而不能下,引晉水淹灌晉陽城。危急中,趙襄子派張孟談說服韓、魏兩家倒戈,放水倒灌智伯軍營,大破智伯軍,擒殺智伯瑤。三家盡滅智氏宗族,瓜分其地。此戰為日後“三家分晉”奠定了基礎。

具體情節

公元前544年(晉平公十四年),吳國延陵季子出使晉,同晉國的趙文子、韓宣子、魏獻子相見晤談後,神奇地預言:“晉國之政,卒歸此三家矣。”

其實此時晉國執政者有六卿,韓、趙、魏之外,尚有范、中行、智氏三家。公室卑弱,六卿強大,政在私門。但是,韓、趙、魏三家的優勢還不明顯。然而正是這樣的形勢,導致私門與公室的鬥爭,以及六卿之間相互爭奪兼併的鬥爭愈演愈烈。前458年(晉出公十七年),智氏與趙、韓、魏滅范、中行氏而共分其地;前456年,四卿又驅逐晉出公而立晉哀公。晉國的政局至哀公之立而進入一個新時期。

這個時期的特徵是四卿並立,智伯最強,晉國的國政由他一人專擅。晉哀公即位,即是出於智伯的主張,因為他與哀公之父友善,利用私人的關係可以影響和操縱哀公從而控制晉國的大局。達到這個目的以後,智伯又設法把范、中行二家的領地全部攫為已有,從實力上進一步鞏固了政治地位。

智伯名瑤,是智宣子之子。當初智宣子要確定智瑤為繼承人,族人智果勸他不如立智宵。智宵同是宣子之子。智果認為智瑤各方面優點很多,儀表魁偉,武勇善射,多才多藝,能說會道,性格剛毅果決,能挑剔的地方不多,可就是有個致命的缺點,道德品質不好。也就是說,智瑤是那種有才無德之人。智果對智宣子說:“夫以其五賢陵人而以不仁行之,其誰能待之?若果立瑤也,智宗必滅。”智宣子沒有聽從智果的勸告,還是確定以智瑤為繼承人。智果毅然與智氏家族斷絕關係,在晉國太史處立案,自立一宗,稱輔氏

智伯繼位後,確實大有作為,內政方面滅范、中行二氏,驅逐晉出公,擁立晉哀公,獨擅國政;外事方面一次興兵伐齊,兩次率軍討鄭,戰功赫奕,威震諸侯。然而在他取得如此成就之時,自身“貪而愎”的弱點逐漸暴露出來。貪包括貪得無厭,好大喜功,驕奢淫佚;愎包括剛愎自用,不納諫言,獨斷專行。大權獨攬之後,使得他驕橫跋扈,不可一世。

智伯在藍台與韓康子、魏桓子宴飲,竟在酒宴上戲弄韓康子,並且侮辱韓康子的家臣段規。智國進諫,說這樣做恐怕會招來禍患。智伯大言不慚地說:“難將由我,我不為為難,誰敢興之!”似乎韓、魏諸家的命運已被他掌握在手中,誰對他也是無可奈何。智國舉出晉國歷史上郤氏、趙氏、欒氏、范氏、中行氏等家族遭難的例子,都是因為仇家伺機而動所致。如不謹慎從事而經常結怨於人,那大禍臨頭的日子就不遠了。並說:“今主一宴而恥人之君相,又弗備,曰:‘不敢興難’,無乃不可乎?夫誰不可喜,誰不可懼?蟻蜂蠆,皆能害人,況君相乎?”蚊子、螞蟻、黃蜂、蠍子這一類昆蟲都能害人,與強宗巨卿的主君和家相結怨,能不提防嗎?智伯把這樣的規諫當作耳旁風,依然我行我素。

智瑤向韓康子要地,韓康子想不給。段規說:“智瑤貪財好利,又剛愎自用,如果不給,一定討伐我們,不如姑且給他。他拿到地更加狂妄,一定又會向別人索要;別人不給,他必定向人動武用兵,這樣我們就可以免於禍患而伺機行動了。”韓康子說:“好主意。”便派了使臣去送上有萬戶居民的領地。智瑤大喜,果然又向魏桓子提出索地要求,魏桓子想不給。家相任章問:“為崐什麼不給呢?”魏桓子說:“無緣無故來要地,所以不給。”任章說:“智瑤無緣無故強索他人領地,一定會引起其他大夫官員的警懼;我們給智瑤地,他一定會驕傲。他驕傲而輕敵,我們警懼而互相親善;用精誠團結之兵來對付狂妄輕敵的智瑤,智家的命運一定不會長久了。智瑤又向趙襄子要蔡和皋狼的地方。趙襄子拒絕不給。智瑤勃然大怒,率領韓、魏兩家甲兵前去攻打趙家。

趙襄於見形勢於己不利,決定退守以避敵鋒芒。他最後決定:“其晉陽(今太原市南晉源鎮一帶)乎!先主之所屬(囑)也,尹鐸之所寬也,民必和矣。”

晉陽是趙氏經營多年的根據地,以前邯鄲叛亂時,范、中行氏支持叛者,趙簡子就曾退保晉陽。動員軍民準備嚴陣以待三家來犯。

前454年(晉哀公三年),智伯率韓、魏二家圍攻晉陽,鏖戰3個月,仍無法破城。於是改用長期圍困的辦法,決晉水灌向晉陽。圍困一年多,城中變為汪洋澤國,“沉灶產蛙”,灶膛成了青蛙的家園;城內人們只好“懸釜而炊”,吊起鍋子來做飯;糧食吃完,竟至“易子而食”。然而,“民無叛意”,依然協助趙襄子堅守。

晉陽城被水所困,“城不浸者三版(二尺為一版)”。智伯見趙氏指日可滅,躊躇滿志,帶著魏桓子、韓康子巡視水情,忘乎所以地說:“吾乃今知水可以亡人國也。”魏、韓二人聽了這話,馬上聯想到自家的事,魏桓子想到汾水可以灌安邑(今運城市附近,屬魏),韓康子想到絳水可以灌平陽(今臨汾市,屬韓)。魏桓子用胳膊肘暗捅韓康子,康子踩了一下桓子的足背,二人心領神會,已包藏著反戈一擊的殺機。

智伯對韓、魏二家的動靜毫不在意,滿以為大功垂成,韓、魏二氏不足為慮。倒是他的臣屬中有個叫郄疵的人注意到一些端倪,提醒說:“韓、魏之君必反矣。”智伯不解,郄疵給他解釋說,原來已經和兩家約好,攻滅趙氏,三分其地。現在晉陽城馬上要被攻克,兩家之君不但面無喜色,反而有憂慮之態。如果他們真有這種顧慮,那是一定要反的。智伯不但不信郄疵之言,並且將他的話轉告了魏桓子和韓康子,可能也包含著試探之意。韓、魏二君當然矢口否認,還說這是讒臣替趙氏遊說,離間三家的關係;真是那樣的話,韓、魏兩家放著就要到手的趙氏土地而不顧,卻去冒風險同智氏作戰,豈不是很愚蠢?智伯相信了韓、魏二君的狡辯。二君出門,郄疵進門,對智伯說,他說的那些話怎么能告訴韓、魏二君呢?智伯反問郄疵怎么會得知,郄疵說從那兩個人的神態上就可以看出來。智伯始終不相信韓、魏兩家會反,郄疵自己想到個脫身避禍之計,請求到齊國出使去了。

趙襄子派張孟談秘密出城來見韓、魏二人,說:“我聽說唇亡齒寒。現在智瑤率領韓、魏兩家來圍攻趙家,趙家滅亡就該輪到韓、魏了。”韓康子、魏崐桓子也說:“我們心裡也知道會這樣,只怕事情還未辦好而計謀先泄露出去,就會馬上大禍臨頭。”張孟談又說:“計謀出自二位主公之口,進入我一人耳朵,有何傷害呢?”於是兩人秘密地與張孟談商議,約好起事日期後送他回城了。夜裡,趙襄子派人殺掉智軍守堤官吏,使大水決口反灌智瑤軍營。智瑤軍隊為救水淹而大亂,韓、魏兩家軍隊乘機從兩翼夾擊,趙襄子率士兵從正面迎頭痛擊,大敗智家軍,於是殺死智瑤,又將智家族人盡行誅滅。只有輔果得以倖免。

前453年,趙、魏、韓三家瓜分了智氏的領地。趙襄子對智伯怨毒最深,還把智伯的頭顱塗上油漆,做了飲器。智伯的家臣豫讓發誓要為智伯報仇,多次行刺趙襄子,甚至不惜毀容易貌,變為癩痢形狀,吞下火炭弄啞了嗓子,在街市上乞討為生,尋找機會。但是,終於沒有成功,遭擒而死。智伯的遺業只有這樣一位著名的刺客。

前437年,晉哀公去世,其子柳繼位,是為晉幽公。幽公之時,晉公室已毫無權威,幽公非但不能號令韓、趙、魏三家,反而自己得去朝見三家之君。公室只保留了(當為今山西侯馬市之新絳)與曲沃(今山西聞喜東北)二邑,其餘的晉國土地全被三家瓜分。趙襄子因為取代了伯魯的太子地位,於心不安,立伯魯之孫趙浣為繼承人。但襄子死後,其弟桓子驅逐趙浣而自立為君。桓子一年後去世,趙氏之人殺了他的兒子,迎趙浣即位,是為獻子。獻子之子趙籍後來繼位,即是趙烈侯。魏桓子之後由其孫魏斯繼位,是為魏文侯。韓康子之後由其子武子繼位,韓武子之後由其子韓虔繼位,是為韓景侯

前403年(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即晉烈公十七年),周王室正式承認韓、趙、魏三家為諸侯,與晉侯並列。單純從合法性的角度看,這一年具有劃時代的意義,戰國即由此起始。宋代著名史學家司馬光撰《資治通鑑》,就是從這一年開始,記載的第一件事即是“初命晉大夫魏斯、趙籍、韓虔為諸侯”。

司馬光見解

臣光曰:智伯之亡也,才勝德也。才與德是不同的兩回事,而世俗之人往往分不清,一概而論之曰賢明,於是就看錯了人。所謂才,是指聰明、明察、堅強、果毅;所謂德,是指正直、公道、平和待人。才,是德的輔助;德,是才的統帥。

結怨糾葛

關於智伯與趙襄子結怨一事,史籍中有兩種不同的記載。《左傳》結尾處記載魯悼公四年(前74年),智伯率軍伐鄭,其時趙襄子尚為趙氏太子,隨軍出征,在攻入鄭都城門之際,智伯命趙襄子先入城,襄子請智伯先入,智伯當時就口出惡言,說:“惡而無勇,何以為子?”智伯認為襄子缺乏勇氣,不敢入城,況且相貌又長得那樣醜惡,怎么還能做太子!由此趙襄子十分忌恨智伯。《史記·趙世家》記載,晉出公十一年(前464年),智伯伐鄭,趙襄子為將領,智伯酒醉之後,給趙襄子灌酒,還毆擊襄子。趙氏的家臣紛紛要求以死相拼,襄子勸阻了大家,並說正是因為自己能夠忍辱,才被父親立為太子。他內心裡對智伯的怨恨自是不言而喻。然而返國後,智伯居然還給襄子之父趙簡子做工作,要他廢除襄子,另立太子。簡子不聽。

智伯結怨最早、最深的還是趙氏,具體地說,是趙氏家族的主君趙襄子。早在趙襄子繼位之前,已與智伯積怨甚深。

這兩處記載雖然有差異,但都是智伯侮辱趙襄子。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兩處都有智伯對襄子為太子的不滿,企圖動搖他的地位。《史記》中所載,智伯竟是要干預趙氏的家政,這就更引起襄子的憤恨。趙襄子的太子地位可謂來之不易。襄子名毋恤,因其母為趙簡子侍婢,又是狄人,本來沒有資格繼承趙氏的基業。然而他的識見與才幹逐漸被簡子認識,受到寵愛。一次,簡子對幾個兒子說,他把寶符藏在常山(今河北曲陽西北)上,誰先得到有賞。諸子回來俱無所得,只有毋恤說他已得到。他說,從常山居高臨下攻擊代國,可以吞併代國,這就是寶。簡子認為此子果有雄圖大略,確實可以作為繼承人,繼續發展趙氏的勢力。於是廢太子伯魯,立毋恤為太子。智伯企圖阻撓毋恤掌權,自然是想儘早去除一個強有力的對手,從而遏制趙氏。這對於雄心勃勃的趙毋恤來說,能不恨之入骨嗎?

歷史意義

春秋五霸之一的晉國滅亡了,戰國七雄中的韓、趙、魏三國產生了,“三家分晉”成為了中國春秋時代和戰國時代的分界點,戰國即由此起始。宋代著名史學家司馬光撰《資治通鑑》,就是從這一年開始,記載的第一件事即是“初命晉大夫魏斯、趙籍、韓虔為諸侯”。同時也標誌著新興地主階級登上歷史舞台,推動了封建制度的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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