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景中

范景中

范景中,1951年11月生於天津。先後任《美術譯叢》和《新美術》主編、中國美術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圖書館館長、出版社總編等職。現為南京師範大學美術學院特聘教授,博士生導師。兼任中國美術家協會理事、中國美術家協會理論委員會委員。從事美術史、美術史學史、中西美術交流史,以及相關人文學科的研究工作,著重於把美術史的研究與人文科學研究相結合,成果豐碩,影響巨大。其有關美術史、美術史學史方面的研究,在國內獨具特色。歷年來發表了大量論文。

基本信息

個人履歷

1977年考入北京師範大學哲學系。

1979年入浙江美術學院攻讀藝術理論研究生,獲碩士學位。

范景中 范景中

1981年於浙江美術學院藝術理論系研究生畢業。歷任內蒙古烏盟師範學校教師,浙江美術學院藝術理論系講師,《新美術》、《美術譯叢》副主編,

1988年到德國海德堡大學任客座教授一年。

1994年參加德國法蘭克福建市1500年慶典,同年參加英國中西繪畫國際會議。

1996年任美國加州大學伯克萊分校東方研究所研究員。

1998年應邀赴德國海德堡大學講學。

現任中國美術學院、南京師範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

文學歷程

范景中 范景中

范景中開始真正意義上的讀書,可能比較早。原因很簡單,他小的時候喜歡畫畫,後來因為父親的問題,沒有條件畫畫了。那時候出身不好,在各方面都輪不上,走上一條至少能夠自娛自樂的路,就這樣開始在書本中尋找樂趣。

國中一年級,范景中喜歡填詞,對“詞樂”感興趣,主動讀書從這時就開始了。那時主要讀夏承燾先生的著作,還給他寫過信。他在民國年間發表過關於“詞樂”的論文,范景中當時讀不到,就建議他結集出版,這已經是1965年的事情了。那時候形勢並不好,他回信說自己血壓高,醫生囑咐說不要多費腦筋。我那時年紀小,還不懂得老先生們面臨的壓力,“文革”以後才明白那信多么不合時宜。記得在1965年第一期的《文學評論》上,我曾讀到夏承燾先生的《詩餘論》,“詩餘”就是“詞”,這個稱呼已經對“詞”透露出批評的意味,“文革”以後才明白箇中意味。

《愛因斯坦和相對論》影響終生

國中時主動讀了一些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的書。父親上學時用過的蘇聯課本,一直在家裡保存著,范景中讀來倒是非常認真。上中學時,自己想學習和鑽研的是詩詞,另外一個愛好就是讀哲學。

到了1978年上大學,經歷了抄家、上山下鄉。其間,范景中在農村的最大收穫,就是遇到了一個非常好的老師。他是楊成凱,現在在社會科學院語言所。他倆認識很早,早在上中學時就因為共同的詩詞、版本學愛好結識了。“文革”來了,這些愛好都變得不合時宜,彼此的來往便轉向別的話題。楊成凱是一個數學天才,范景中下鄉以後,用通信方式跟他學習數學。這個收穫,不只是一般的解題收穫,而是從數學思想上得到的很大收穫。這對范景中的影響相當大,跟他後來的讀書經歷也有很大關係。

范景中下鄉的地方,有一個很特殊的優勢,天津最好的中學的學生都下在那裡。很多人都帶著好書,大家互相借閱。他也把抄家時保存下來的書帶在身邊。《莎士比亞全集》、《古希臘悲劇》等,都是在農村讀完的。勞動之餘,煤油燈下,我也畫過《巴黎聖母院》。他們還經常談威尼斯的事情,一起做數學題,甚至還對局勢發表一些“謬論”。對這些東西,還是很嚮往,希望有一天可以實現夢想。

1975年前後,范景中讀了《愛因斯坦和相對論》,這本書可以說影響他終生。通過這本書,范景中把以前學過的歷史唯物主義和辯證唯物主義的優缺點,看得很清楚了。

在江南,找到了貢布里希

進入大學以後,范景中在北師大哲學系基本沒有上課,哲學書卻沒少讀,讀得也比較偏。那時他在讀塔爾斯基,波蘭一個數理邏輯學家。1963年,商務印書館就出過塔爾斯基的《邏輯演繹科學方法論導論》,讀大學時,他一邊讀他的書,一邊做數理邏輯的習題。另外一個是波普爾的書,他的“三個實踐”理論剛介紹進來。在那之前,實際上,商務印書館在上世紀60年代出過一套“資產階級哲學著作選讀”,其中有波普爾關於“人性論”的觀點,那是第一次接觸波普爾。70年代後期,他的“三個實踐”理論通過《哲學研究》雜誌被介紹進來,范景中才開始大量讀他的書

大學時間很短,讀了一年就考研究生到了浙江美院。原因很簡單,北京誘惑太多。那時西方電影開始在大學裡上演,像《根》這樣的,覺得安不下心來讀書。以前讀詩詞,對江南的畫意一直很嚮往,再加上下鄉在內蒙,在塞北已經生活了八年,於是想去南方的新天地。

去了浙江美院,范景中在讀書上遇到了困惑。一個終生要從事的工作,和過去僅憑興趣的讀書,對自己的要求是不同的。他的老師盧鴻基說,藝術的學習主要靠自己。范景中於是開始摸索一套讀美術史的方法,根據要追溯到國中讀夏承燾先生時的目錄索引法了,讀他的著作,同時研究他都讀些什麼,范景中很自覺地進入一個版本目錄學的讀書領域。那時,沒有人告訴你美術史該怎么讀,該讀些什麼。循著《牛津藝術指南》這樣的工具書,從附錄中尋找重合頻率最高的書來讀。就這樣找到了貢布里希,我日後最主要的一個工作。

讀貢布里希的《藝術的故事》,一個新的天地打開了。這跟以前看的美術史截然不同。范景中找到楊成凱,遊說他合譯《藝術故事》。這是范景中美術史工作的起點。范景中心裡想著中國美術史,可是從外國美術史入手,想做一個迂迴的嘗試。後來的讀書,范景中主要是讀波普爾和貢布里希,他們也是我的工作。

錢鍾書和陳寅恪的“瑣碎”

畢竟是學詩詞出身,范景中對中國的舊學一直念念不忘。上世紀80年代以後,范景中主要讀兩個人,一個錢鍾書,一個陳寅恪。這兩個人對他後來的學術研究影響非常大。錢鍾書的《管錐編》一出版,范景中就開始讀了。之前他在50年代的《文學研究》上讀過他的《論通感》,還讀過他的《宋代詩人小傳》,這實際上是他在《宋詩選》中給每個詩人寫的小傳。讀錢鍾書的文章,我覺得非常愉快

此外,就是讀陳寅恪的《柳如是別傳》,這是上世紀80年代初。讀完這本書之後,范景中就產生了一個想法,不能再寫文章了。覺得自己功力、學力都不夠了,沒有資格再寫東西。之後,他很少寫文章,基本上不敢寫書。陳寅恪先生寫這書的時候已經目盲了,他引用的文獻,能否給出更好的版本?從這個問題入手,范景中開始陸續為《柳如是別傳》做一個補充性附錄的工作。後來,他跟我夫人出的兩本書,《柳如是集》和《柳如是事輯》,就是這個工作的結果。

有人批評錢鍾書太“瑣碎”,錢鍾書也曾批評陳寅恪“瑣碎”。很有意思,這倆人都得到了“瑣碎”的評價。范景中卻不這樣看。范景中讀錢鍾書,他的書確實非常瑣碎,可是一旦站開一個距離,會發現這些瑣碎的東西組成了一個新的知識宇宙。范景中並不認為錢鍾書的理論水平多么深刻、多么高明,但他在用他瑣碎的知識建立一個新的知識結構上,我覺得了不起。讀陳寅恪是另一番趣味,當他把無數瑣碎的東西組織在一個歷史的長卷中時,這些瑣碎仍然有它熠熠耀彩的光芒。可是現在的學者欠缺的,恰恰就是瑣碎。這讓我產生一個奇異的感覺,如今論道著作不少,論學著作太少。所差的不是理論,而是真正的學問。

讀書人要給自己打“警惕針”

范景中寫過這樣的話,如果我們讀了錢鍾書的《論通感》還覺得不過癮,可以讀一下貢布里希的《藝術與錯覺》。你會發現,貢布里希三言兩語把通感說得非常深刻;可是錢鍾書在《論通感》中談到的通感現象,給人的藝術感受的給養,也是別人書中得不到的。所以,讀書經常需要克服自己身上過激、偏頗的見解,還有知識上的盲點,這是讀書人需要給自己打的“警惕針”

一方面做著西方美術史工作,另一方面讀錢鍾書和陳寅恪,還有線裝古籍,也是范景中長年不離的。實際上我讀書非常雜,但主線就是這三條,像《藝術的故事》,范景中自己讀了不會少於15遍。我經常告誡自己,在學術上不要趕時髦,讀書也如此。

有一個人的書,范景中是不讀的,就是海德格爾。他說他讀不懂,覺得晦澀。其他人的著作,也有許多留下一些印象。有一本書,是兩位年輕人寫的,克里斯和庫爾茨的《藝術家的傳奇》。這是研究藝術家繞不開的一本書,論述得又非常廣闊。最近,廣州美院的邵宏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他把《文藝復興時期的思想與藝術》翻譯出來,作者是美國的克里斯特勒,20世紀研究文藝復興的大師。這本書翻譯難度非常大,邵宏給出了一個完整譯本,對於國人認識文藝復興有非常大的幫助。

與其寫書,不如譯書

在西方美術史領域,很多重要著作尚未翻譯進來。中國美術史相對其他學科,確實比較滯後,但近年來也發生著一些變化,特別是2000年以後。比如對於文人畫的研究,廣州美院的黃專和深圳畫院的嚴善金享寫過一本書,《文人畫的趣味、圖式與價值》,把文人畫研究的視野、角度給出一些嶄新的看法。前兩年,中國美院一位博士萬木春研究晚明文人李日華,他的博士論文《味水軒里的閒居者——萬曆末年嘉興的書畫世界》水平相當高,這本書也已出版。還有我的博士生董捷,他的博士論文《湖州版畫的批評研究》,不論理論還是方法,都是中國版畫史研究的突破性成果。

之所以取得這樣的進展,有一個很大的原因,與西方美術史研究的重要成果被介紹到內地有關係。讀完陳寅恪之後,范景中對自己有一個評價,與其寫書,不如譯書,讀者可能更能受益。因為我們所受的教育太殘缺不全,最好的讀書年華都被歷史風塵淹沒。也因此,范景中對書籍一直抱著感恩的態度。

范景中最近還想重讀《微積分概念史》,這是上世紀70年代上海師範大學數學系翻譯的,它教會了我一個非常重要的觀念,事物的連續和分離這對矛盾。當范景中用分離的語言概念來捕捉連續的繪畫時,會遇上很多問題,考慮這些問題的根源就是《微積分概念史》。數學對他的美術史研究影響很大,但只是一個方面。范景中還經常思考中國文明對於世界文明的最大貢獻,他認為是人對於藝術的感受力,而這是從詩詞和中國山水畫來的

個人感受

一想到這30年,范景中最大的感受是學術氛圍越來越自由,正因為有了這個背景,我們才能安心讀書,研究點學問。展望未來,大概30年以後,人們可能有希望繼續出現像陳寅恪、錢鍾書這樣的大師。如果說到遺憾,陳寅恪在國外呆了10年左右,他從不為學位讀書,而是為學問、知識去讀書,用西方人的話來說,他是為黃金般的智慧去讀書,現在人們讀越來越功利,這恐怕是想起來讓人遺憾的事情。

成就

出版的論著有:《法國象徵主義畫家摩羅》、《古希臘雕刻》、《圖像與觀念》、《柳如是集》、《柳如是事輯》、《美術史的形狀》、《藏書銘印記》等。

主要譯著有:《藝術的故事》、《藝術與錯覺》、《通過知識獲得解放:波普爾論文集》、《藝術與科學》、《藝術與人文科學:貢布里希論文集》、《希臘藝術手冊》、《圖像與眼睛》、《走向進化的知識論》、《貢布里希論設計》等。

主編叢書有:《藝苑珠塵叢書》、《學院叢書》、《學術史叢書》、《藝術世界叢書》。

課題研究方面,范景中教授承擔了教育部藝術科學”十五”規劃重點課題《中國雕版藝術史》(項目負責人),並且承擔了南京師範大學的課題《藝術史基本理論》,以及廣州白馬廣告公司資助課題《西方美術史學史》。范景中教授多次參加國際學術活動。1996年任美國加州大學伯克萊分校東方研究所研究員。1998年應邀赴德國海德堡大學講學。

發表論文:《比較美術和美術比較》、《研究和方法論》、《謝赫的骨法論》等。

范景中教授目前指導博士研究生和碩士研究生。其中博士研究生每人每年發表論文3篇以上,並且有的還有著作出版。

主講的研究生課程有:中國版畫史、中國書法理論史、中國繪畫史的基本概念、西方美術史的基本概念,等等。曾經給碩、博研究生作的專題講座有:“Vasari 的《名人傳》”、“藝術史與人文科學”、“評《歷代名畫記》”、“古籍版本鑑定”、“Gombrich 的《木馬沉思錄:論藝術形式的根源》”以及“Plato的‘理念’與藝術理論”。

榮譽

范景中教授的譯著《藝術發展史》,獲中華人民共和國新聞出版署頒發的銀獎、文化部第一屆文化藝術科學優秀成果獎三等獎,譯著《藝術的故事》獲江蘇省哲學社會科學優秀成果三等獎。曾獲潘天壽美術理論貢獻獎、英國倫敦大學瓦爾堡研究院伊拉斯莫斯研究基金獎,國務院專家特殊津貼。

研究方向

范景中教授

 范景中教授  范景中教授

范景中,1979年理論教研室的第一屆研究生。史論系與中國美術學院一同經歷了風雨歷程,在“文革”之後史論工作開始逐步走上正軌,當時並不叫史論系,而是理論教研室,於1979年起,理論教研室開始招收史論研究生,注重史論專業人才的培養和接班人問題。首屆研究生的導師,中國美術史為史岩、王伯敏;外國美術史為錢景長、嚴摩罕;美術理論為盧鴻基。當時錄取的5名研究生中范景中為美術理論方向盧鴻基先生的研究生,畢業後留校任教,為理論教研室增添了有生力量。

在八十年代下半期至九十年代上半期,史論系的學術研究逐漸偏向人文學科方面,同時關注了方法論問題,不再是以往的單純分析藝術品,具備了更廣闊的視野,將藝術與其他學科相互交融,把藝術放在文化史、人類學、考古學、社會學等背景中進行考察。同時,1984年底范景中接任主編的《美術譯叢》及1986年的《新美術》成為史論系的學術陣地,一度在國內影響最大。

自1984年以來,范景中陸續地在《美術譯叢》上向國內的美術史學者介紹了國外同行的一些研究方法及其成果。尤其是對瓦爾堡學派的系統介紹,使國內學者耳目一新。與此同時,他也有針對性地選刊一些文章,及時地糾正那些急於求成者的誤解。

談人生

“機遇是成功的必要條件”

范景中教授從小就對美術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但是由於家庭條件所限,在國小時就不得不放棄了他對美術的熱愛。但是范老師始終沒有放棄自己對知識的渴望,整天泡在圖書館和書店裡看書。在高考制度恢復之後,范景中教授考入北京師範大學哲學系。但是因為對文學的喜愛,加上一份對美術割捨不掉的情結,他又在1979年考入了浙江美術學院攻讀藝術理論。范景中教授多年熱愛美術的夢想就在此時得到了實現。

當問到范景中教授怎么看待他現在取得的成就時,范老師非常謙虛地告訴我們:“機遇是留給那些有準備的人的。我讀書只是在‘讀書無用’的年月中排遣有涯的人生。如果說有成就,那只是別人的幻覺。我覺得讀書是一種幸運,又逢上了機遇,不至於有衣食之憂。這比起那些聰明有才華而沒有機遇的人來,確實是運氣。希望年輕人多努力,機遇到來時,就能夠抓住它。”

在文化大革命期間,與范景中教授有著相同命運的人很多,其中不乏天資聰穎者,但是因為范景中教授有著對學習的執著和不懈的追求,這使得他能夠抓住機遇,在高考制度恢復後圓上自己上學的夢。雖然范老師在講述這一切的時候神情非常輕鬆,但是我們看得出,在當時的環境下,不論是心理方面還是精神方面,他都經受了我們所無法想像的痛苦和磨礪。

談教學

“教師素質決定教學的質量”

“一個好的教師能夠帶動學生學習的興趣和熱情;反之,一個不負責任的老師也能夠磨滅一個學生的學習興趣。教師的路子應該正,只有教師的路子正了,學生才能往正確的方向努力。”

范景中教授一直認為,“教師在教學的過程中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一個好的教師能夠帶動學生學習的興趣和熱情;反之,一個不負責任的老師也能夠磨滅一個學生的學習興趣。老師與學生的關係應該是亦師亦友,亦師亦生。”他說,老師要正確地引導學生學習的方向。雖然,現在教師的整體素質越來越高,但是由於某些方法的不得當還是使得一部分同學對學習失去了學習的興趣。

范景中教授認為,教師的路子應該正,只有教師的路子正了,學生才能往正確的方向努力。當記者問道:“那如果遇到了不怎么樣的老師應該怎么做呢?”范老師回答說:“其實有時候自學也是一種非常好的學習方式,雖然沒有了老師在旁指導,但是通過自己的努力解答問題印象會非常深刻,效果也會很好。”范老師在談起他的學生時,臉上便洋溢出自豪的表情。他認為,在許多方面,他的學生可以稱得上是他的老師,他說,他在教授學生的同時也能從學生那裡學到很多新的知識。

新的工作藍圖 新的努力方向

“一個國家的美術教育史非常重要,它對社會的形象、建築、廣告以及國民的穿著打扮都有一定的作用,對於提高國民的內在素養也有很重要的影響力。所以,現在我們的首要任務就是為學生打好基礎,提高學生的整體美術素養。”

范景中教授談到了現在教育體制中還存在的一些問題。他認為現在文科的發展速度不但沒有理工科的快,反而有停滯的趨勢。主要表現在語言的衰落上。這並不是講我們的說話在退步,而是我們的外語水平、中文寫作水平在退步。現在外語課程的教學已經將語言與文學劃分開,只是單純地教授語法和詞組,沒有與文學作品聯繫起來。范景中教授認為,學習外語也要學習外國的文化,語言與文化是不可分割的。文學水平的退步在文言文與文學作品上體現了出來。當我們問到范老師對今後的教學有什麼新的構想時,范老師笑了笑說:“其實我是一個非常保守的人,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努力乾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比如目前正在聯繫人文學院,希望在人文學院開課程,帶博士生,為學校培養一些美術史方面的人才。

其次,通過我們這些老師,特別是年輕老師的共同努力,提高我們學校的美術教育水平。我很早就思考過這個問題。我認為,一個國家的美術教育史的研究和教學非常重要,這門學科對社會的形象,例如周圍的建築、廣告以及人們的穿著打扮都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對提高國民的內在素養也有很重要的影響力。我們現在還停留在表面學習的階段。所以我認為現在我們首要的任務就是打好基礎,提高學生整體的美術素養。”據了解,范景中教授現在已經在利用自己的人際關係,請一些在美術界非常有權威的名家走進校園,為全校師生作綜合素質方面的講座,屆時,他希望更多的同學能夠走進這些名家課堂,感受美術的薰陶。

談藝術

對於國內美術史研究的現狀:范景中說,我們的第一個缺陷是對原作關注太少,美術史畢竟是研究作品的,如果對研究對象不關心,就失去了研究的意義。

在歐洲,經常會在博物館、教堂、宮殿看到老師領著幼稚園的小孩去參觀,他們從小就受到美術教育,有一個很好的視覺感受環境,在不知不覺中鑑賞的眼光就訓練出來了。而由於我們從小缺少這種條件,使得我們的公眾喪失了藝術的敏感,現在很多城市建築亂七八糟,而公眾都可以容忍,就是這個原因。

另外,現在國家經濟發展很快,向西方學習的步伐也走得很快,我們在學到好東西的同時,也學到一些糟糕的東西。二戰以後,西方人文學科的地位下降,直接表現在人文學科上投資下降。研究人員要通過申請項目來獲得資金,學術研究喪失了高貴性。這是很不利於人文學科發展的。

談到美術館教育的缺失問題:范景中說,中國博物館教育的作用,現在已經開始在發揮了。像關山月美術館舉辦的黃賓虹畫展,這是好事情,實際上這個動作本身就是在改變我們,因為我們看了之後,知道了我們看不懂。如果有人想理解文人畫,那么他自己就會想辦法獲知答案,他可能會去看一些書,也會去聽一些專家學者的講座。我寫了一篇文章《附庸風雅與藝術欣賞》,就是想回答這個問題。例如說我聽古典音樂聽不懂了,我只好請教音樂專家。聽了專家的見解,可能我覺得不以為然,也可能在某些觀點上受到啟發。這樣一來,我的眼光、感受就會慢慢發生變化。一開始可能是不懂裝懂,聽專家的,慢慢就會有自己的感覺了

他認為,藝術欣賞只能從附庸風雅開始,因為藝術欣賞不僅是生物性的感官反應,也是一種社會性的感官反應。如果一個人進了博物館,卻以一種拒斥的眼光來看待藝術品,那么吃虧的將是他自己,因為他進了等於白進,喪失了學習的機會。他為什麼不問一問,自己看不懂的原因是什麼?如果只因為覺得看不懂,就轉身從博物館裡出來,這就完全斷裂了自己和博物館的聯繫。

人物軼事

天樂。我最佩服的是那種吃苦而不訴苦的人。”

在1989年時,范景中教授被檢查出患有癌症。在得知自己的病情後,范老師並沒有痛苦絕望,而是用積極樂觀的態度去挑戰病魔。那時候,他甚至是自己騎著腳踏車到醫院去檢查身體。范景中教授非常喜歡音樂,他曾用莫扎特與貝多芬來形容自己當時的心態。他說:天樂。他們的生活都不幸,但不像某些哲學家那樣,自己不幸還要讓別人一起來感受。我最佩服的是那種吃苦而不訴苦的人。”

人物贈言

許多同學現在一直在考慮學什麼才能有出路,才能找到工作,所以很多冷門的職業越來越少有人去涉足。但是范景中教授卻認為,“其實學什麼都能夠找到工作,關鍵是你學得怎么樣。”他說,天分好的人不一定能夠成功,但是勤奮的人一定能夠成功。

世上有兩種人最可怕:一種是年輕人,因為他有時間,有精力,潛力無窮;一種是有天分,但又非常勤奮的人。只有天分不可怕,因為大部分有天分的人都會依仗自己的天分偷懶,如果一個人既有天分,又勤奮,那他的前程是無限量的。“我常用的一句古訓是:是日已過,命亦隨減,但念無常,慎勿放逸。時間寶貴,抓緊時間,努力學習。”這是范老師對這些風華正茂的青年人提出的希望。

未來計畫

范景中說,興趣是我研究的動力,他的研究領域是隨著興趣的轉移而變化的。我一直很想寫一本書的歷史,可以說我從小就是在書店裡長大的,我常說我的大學就是在書店裡讀的,上大學時我沒上課,經常到書店逛。所以,寫書的歷史也是向書表達我感恩的心情。

我會從雕版書的起源開始寫,從唐代開始,當然也會交代雕版書出現之前的抄本書。具體到內容,我會從目錄學、版本學、美術史、書法史、繪畫史、出版史、印刷技術史等方面,來寫書的歷史。

書籍介紹

范景中 范景中

范景中作品

基本信息

書籍名稱:《附庸風雅和藝術欣賞》

作 者: 范景中 著

出 版 社:中國美術學院出版社

出版時間: 2009-9-1

字 數: 100000

版 次: 1

頁 數: 197

印刷時間: 2009-9-1

開 本: 16開

印 次: 1

紙 張: 膠版紙

I S B N : 9787810838887

包 裝: 平裝

所屬分類: 圖書 >> 藝術 >> 藝術理論

定價:¥30.00

內容簡介

英國藝術史家貢布里希出生於一九○九年三月三十日,於奧地利首都維也納。他是藝術史,藝術心理學和藝術哲學領域的大師級人物。他有許多世界聞名的著作,其中《藝術的故事》從1950年出版以來,已經賣出400萬冊。本書收錄了論述貢布里希及其著作的數篇論文。

目錄

序言

貢布里希與中國文化

人文科學的危機與藝術史的前景

貢布里希對黑格爾主義批判的意義

附庸風雅和藝術欣賞

書籍之為藝術:趙孟頫的藏書與《汲黯傳》

附錄

范景中

悼念恩斯特·貢布里希教授

麥可·波德羅

追悼恩斯特·貢布里希爵士

E.H.貢布里希

周年紀念的歷史

評價

范景中 范景中

范景中著作

這位以譯介西方美術史專著著稱的學者,看起來一身中國舊式文人的儒雅謙和之氣,作為一位貫通中西的學者,他創作舊體詩,用古文寫作,自稱最喜歡中國文人畫。

在今天的中國美術界,范景中幾乎已被視為中國的貢布里希。八十年代一部分中青年藝術史家從《美術譯叢》那裡開始意識到“方法”問題的重要,並試圖迅速地找到一種能解決一切問題的先進方法時,范景中就請楊思梁儘快地將貢布里希的《藝術與人文科學交匯》一文翻譯過來,刊登在1986年的第二期《美術譯叢》上。

結果,一些細心的讀者大失所望:“瓦爾堡研究院最顯著的特徵不是它某些特定研究方法,而是它意識到了文明的整體性。”這位瓦爾堡學院的前任院長還告訴我們,瓦爾堡學派的一些藝術史家是如何從對古典藝術意義的闡釋而轉向了對阿拉伯占星術、東西方交通史、中世紀科學等學科的研究。事實上,只要我們細心地讀一下范景中編譯的《藝術與人文科學》就會發現,貢布里希是如何機智地運用他那豐富的知識來解決各種不同的藝術問題,正如貢布里希在中譯文前言所說的那樣:“方法只不過是工具,應該隨著我們想要解決的問題而作相應的變換。”

范景中在《貢布里希傳略》中曾稱呼貢布里希為“古典學者”,但是這一稱呼用在范景中教授本人身上也再合適不過。拿貢氏的著作來說,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解讀這位偉大學者的思想,許多人由於自己對西方傳統文化中的某些“常識”缺乏足夠的了解,也只能止於門外。范景中的知識量之大可以從1984年來的《美術譯叢》、《新美術》及他主持編譯的貢氏文集窺之一般。

范景中教授多年來一直從事美術史、美術史學史、中西美術交流史,以及相關人文學科的研究工作,著重於把美術史的研究與人文科學研究相結合,成果豐碩,影響巨大。其有關美術史、美術史學史方面的研究,在國內獨具特色。范景中在接受採訪中說到:《美術史的形狀》這套書主要是想通過從瓦薩里以來這些藝術史的大家來勾勒藝術史的整個面貌。反過來我們可以反思中國美術史的研究。實際上,我的目標指向是中國美術史的,但我個人沒有這個能力,我希望年輕一代能把這個工作做好,這是我的希望,我覺得這也是我報答我的老師完成老師遺願的方式。我就覺得對於學術史而言,個人的寫作是微不足道的,微不足道主要是因為我個人能力不行,所以我就想,與其自己寫書不如自己譯一本書,《藝術的故事》翻譯完成之後,天津那版就可以看到後面有長長的注釋。這個書放在天津遲遲不能出版,我自己沒事就給它寫個詳細的注釋吧。現在看來此書之後的注釋甚至比書本身更重要,其中所含的信息量更大。

范景中不僅對西方文化有著相當精深的研究,對於中國的古典文化,尤其是文論和美術史,他也有很深的造詣,他的見解常常能引導學者們去發現新的問題。范景中常說他的大學是在舊書店上的。1970年代末在北師大讀書時,能免修的課程老師都讓他免修了,大量的時間他都泡在琉璃廠的舊書店。也許正是這樣練就了他對版本學的獨到研究。在范景中一萬多冊藏書中,有不少異常珍貴的版本,他重視的是那些書。范景中的家就在西湖邊上,他經常坐在湖岸看對面,一下雨,西湖就像一幅變化著的水墨手卷,一段一段打開,讀著書,看看自然的美景,“我的心情一直保持在非常平靜的狀態,跟自然的薰陶有關係。我最喜歡傳統山水畫,有時候想起這一點我就會心存感恩,上蒼讓我學了藝術,我的動力還是從藝術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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