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史學名著》

《中國史學名著》

本書為一本簡明的史學史著作。在講座的基礎上寫成,一作者從學科史的角度,以點帶面、提綱挈領地勾勒了中國史學的發生、發展、特徵和存在的問題,並從中西史學的比照中見出中國史學乃至中國思想和學術的精神與大義。

作者: 錢穆 著
出 版 社: 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

《中國史學名著》《中國史學名著》

出版時間: 2005-2-1 字數: 192000 版次: 2 頁數: 326 印刷時間: 2005/02/01 開本: 印次: 紙張: 膠版紙 I S B N : 9787108022417 包裝: 平裝 所屬分類: 圖書 >> 歷史 >> 史學理論

編輯推薦

《中國史學名著》是錢穆先生為博士生講課的講義,由錢先生根據學生的筆記、錄音刪潤而成。這是一本簡明的史學史著作,錢穆從學科史的角度,以點帶面、提綱挈領地勾勒了中國史學的發生、發展,其特徵和存在的問題,並從中西史學的比較中闡述中國思想和學術精神。他分篇講述中國史書經典,對想讀中國史書的讀者大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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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作者“旨求通俗,義取綜合”,從中國的社會文化演變、傳統的政治教育制度等多個側面,融古今、貫諸端,對中國幾千年歷史之特質、癥結、演變及對當今社會現實的巨大影響,作了高屋建瓴、深入淺出的精彩剖析,內中各篇,“有以分別眼光治史所得,有以變化眼光治史所得。每一論題,必分古今先後時代之不同,而提示其演變。而各篇著作有其共通之本源,則本之於當前社會之思潮”。

作者簡介

錢穆(1895-1990),字賓四,著名歷史學家,江蘇無錫人。1912年始於鄉村國小教師,後歷中學而大學,先後在燕京大學、北京大學、清華大學、西南聯合大學數校任教。1949年隻身去香港,創辦新亞書院,1967年起定居台灣。

目錄
自序
《尚書》
《春秋》
《春秋》三傳
《左傳》(附《國語》《國策》
《史記》(上)
《史記》(中)
《史記》(下)
《漢書》
范曄《後漢書》和陳壽《三國志》
綜論東漢到隋的史學演進
《高僧傳》、《水經注》、《世說新語》
劉知幾《史通》
杜佑《通典》(上)
杜佑《通典》(下)(附吳兢《貞觀政要》)
歐陽修《新五代史》與《新唐書》
司馬光《資治通鑑》
朱子《通鑑綱目》與袁樞《通鑑紀事本末》
鄭樵《通志》
馬端臨《文獻通考》
黃梨洲的《明儒學案》、全謝山的《宋元學案》
從黃全兩學案講到章實齋《文史通義》
章實齋《文史通義》

書摘插圖

《史記》
今天講司馬遷《史記》。《史記》是中國第一部所謂的“正史”,此下接著還有二十四史。在司馬遷當時,大家只知有經學、子學、文學這些觀念,而沒有史學的獨立觀念。所以《漢書·藝文志》里,只有《六藝略》、《諸子略》、僻賦略》,而司馬遷的《史記》則附在《六藝略·春秋門》。可見當時學術分類,史學還是包括在經學中,並未獨立成一門學問。但司馬遷卻能創造出第一部“正史”,為以後幾乎兩千年所沿用,這不是一個極值得注意討論的問題嗎?依照現在人講法,司馬遷《史記》可說是一個大創造。司馬遷如何能完成這創造,這是一個大問題。
上一堂講,中國歷史有三種體裁。一是重事的,一件一件事分別記下,像《西周書》。第二是注重年代的,每一事都按著年代先後來編排,這是孔子《春秋》。第三注重人物,歷史上一切動力發生在人,人是歷史的中心,歷史的主腦,這一觀念應說是從太史公《史記》開始。所以《史記》是一種“列傳體”,一人一人分著立傳,就是以人物為中心。我那年在美國耶魯講中國史,曾說歷史應把人物作中心,沒有人怎么會有歷史?歷史記載的是人事,人的事應以人為主,事為副,事情只是由人所表演出來的。有一位史學教授特地和我討論,他說:歷史應該以人物為中心,為主腦,這層很有意思。但這人沒有事情表現,便跑不上歷史。我說:在這上,乃是東西方學術上一很大不同之點。在中國歷史上,有很多並無事情上的表現而成為歷史上重要人物的。諸位試把此觀點去讀二十四史,這樣的人不知有多少。譬如《左傳》兩百四二十年,裡面就沒有顏淵,豈不因他沒有事情表現,就不上歷史。但顏淵這一人在歷史上有他不可磨滅的地位,東漢以下人就特別看重顏淵。宋明時代人講理學,也特別看重顏淵。怎能說顏淵不是一歷史人物呢?既是一歷史人物,就該上歷史。所以司馬遷以人物來作歷史中心,創為列傳體,那是中國史學上一極大創見。直到今天,西方人寫歷史,仍都像中國《尚書》的體裁,以事為主,忽略了人。今天我們寫歷史,也跟著西方化,如我寫的《國史大綱》,也就分年分事,而又以事為主。但此為求簡便則可。若進一層講,也可說西洋史學還停留在我們周公《西周書》的階段,還沒有一個大的著作能像孔子《春秋》,乃至於如《左傳》般一年一月這樣分著的,當然更沒有像《史記》之列傳體,這是史學上一極大問題。清代乾嘉時章實齋著《文史通義》,他講中國史學上盛行的是《左傳》與《史記》,分年分人,將來該發展《尚書》體,把事情作主要單位。那時西方新學還沒有來中國。道光以後,慢慢地來了,中國人讀他們的歷史,就覺得章學誠已先見到了,西方的史學就是這樣,所以特別在清末民初,大家認章學誠是中國史學一大師。但我們還得進一步講,這問題並不這樣簡單。在我看法,中國人從《尚書》演進到《春秋》、《左傳》,又演進到《史記》,這是中國史學上的大進步。並不能說中國的《春秋》、《左傳》到《史記》都不如西方把事情作中心的歷史體裁。這問題我雖今天只提起這樣一句話,不擬詳細講,但這話殊值諸位注意。
今天我要講的是司馬遷怎樣會創造出這一種新的歷史體裁,就是列傳體來?他怎樣會提出一個新觀點、新主張,把人物為歷史中心?諸位今天不是大家做學問總喜歡要能創造,能開新嗎?那么太史公《史記》在史學著作上,他是一個極大的創造,開了一條極新的路,使得人都跟他這條路跑,繼續有二十五史到今天,請問司馬遷怎么樣走上這條路?我們能不能在這裡用心研究一下呢?
諸位要知道,我已經講過,做學問要懂得發生問題,這就是所謂“會疑”。有了問題才要求解決。諸位不願意摹仿,要創造,那應先懂得別人怎樣創造的。這問題不是一凌空的問題。司馬遷怎會能創造出史學上的新體裁?我們上面已講過,《西周書》和周公有關係,《春秋》則是孔子所作,即是孔子的創造。孔子最佩服周公,然而他來寫歷史,卻是一個新創造。孔子為什麼來寫這部《春秋》?為什麼要來一個新創造?我亦曾根據孟子書里的幾句話來發揮孔子作《春秋》的大義。現在到了司馬遷,他作《史記》,他自己曾有一番詳細講法,在他《史記》的“自序”里。諸位要懂得,讀一部書,先該注意讀這書的作者自序。這也就是一個新體。孔子《春秋》沒有序,序是後來新興的。如《莊子·天下篇》,敘述莊子為什麼要講這樣一套思想,作這樣一套學術?也就是莊子書的自序。但此序不是莊子自己所寫。又如《孟子》七篇,最後一段就等於是孟子的自序。所以太史公自序這一體例,在孟子,莊子書中已經有了。以後人寫序,不放在最後,而放到最前來,這不是一重要問題。那么我們要讀一人的著作,最好應該注意先讀他的“序”,他自己說怎樣又為什麼來寫這一部書,應有一講法,這部書的價值就在這地方。有的序只短短几句。如顧事林《日知錄》、黃梨洲《明儒學案》開頭都有一篇序,都很重要。至於我們寫了書請人家來寫序,這又另當別論了。
今天我就根據《史記·太史公自序》來講《史記》,或許諸位已經讀過這序,但此文不易讀。最好是讀了《太史公自序》,便去讀《史記》,待讀了《史記》,再來讀《自序》,庶乎易於明白。當知讀一篇文章大不易。但只要能讀一篇,就能讀一切篇。這一篇不能讀,別篇也一樣不能讀。今天大家讀白話文,在學術上夠標準的著作不多,大家只是隨便翻,不懂得用心,都是一目十行地看過去,我們稱之曰“翻書”,又或說“查書”,所查又稱是參考書,沒有說“讀”書,這樣總不行。照《太史公自序》講,他們這個司馬氏家是“世典周史”的,他的祖宗就掌管周史,做歷史官。到了春秋時代,周惠王襄王時,司馬氏跑到晉國,那時周朝已衰。到了晉國後,司馬氏一家又分散到魏國、趙國,又到秦國。司馬遷就生在黃河的西岸,陝西的龍門。他父親司馬談“學天官於唐都,受易於楊何,習道論於黃子”,他雖是一史官,也學天文、曆法、學易、學老莊。曾寫有一篇《論六家要指》,討論戰國諸子各家大義,這文章寫得極好。他分別著戰國時六大家思想,各自長處在哪裡?短處在哪裡?他自然寫到儒家,當時的《易經》就算儒家了,但實際上《易經》就近於道家,所以司馬談的最後結論是佩服道家的。他在漢朝是做的太史令,但他不僅通經學,又通百家言,而推尊的是黃老。漢武帝去封禪泰山,司馬談同其他一般方士講封禪的意見不同,漢武帝就不要司馬談跟著去,司馬談就留在洛陽。他兒子司馬遷到外邊去遊歷,那時還很年輕,回來時,他父親在洛陽病了,就對司馬遷說:若使我死後你再做史官,不要忘了我所要討論的很多事,你須把它寫出來。所以我們說太史公寫《史記》是承他父親遺命,這些或許諸位都知道。而《太史公自序》里講他父親的話,更重要的在下面,讀《太史公自序》的人或許會不注意。《太史公自序》又記他父親說:“天下稱頌周公,言其能論歌文武之德,宣周召之風,達太王王季之思慮,愛及公劉,以尊后稷。”他說:我們到現在為什麼大家推尊周公?這因周公作了《詩經》之雅、頌、二南,而雅頌二南就是周人的歷史,從后稷下來,一路到文、武、周。召。周朝人的歷史,由周公寫出。我也根據孟子說:“詩亡而後春秋作”,來證明《詩經》跟歷史有關係,一部周代的開國史盡在《詩經》。不過我們今天來講中國史學名著,照一般講法,只講《尚書》,不講《詩經》。其實司馬談就以史學眼光來看重周公的《詩經》,而周公《詩經》的貢獻依照這話講,便在它能宣揚周代的歷史。所以又有一句話:“湯武之隆,詩人歌之”,這是說詩人所歌的便是歷史了。後來直到唐代,韓昌黎《平淮西碑》,李義山詩極稱之,謂其:點竄堯典舜典字,塗改清廟生民詩。這就是把《尚書》和《詩經》並提。當然我們不能根據李義山來講《堯典》、《舜典》是真《尚書》,但可講《詩經》也就是歷史。這裡便見各人讀書,可以有見識不同。諸位不要認為一句書只有一條路講。我此所說,從古代直到唐時人,像李義山是一個詩人,他也懂得《詩》、《書》兩經都同史學有關係。周公為什麼被人稱重?由司馬談講,是因他在宣揚史學上有了貢獻。周代到了幽厲之後,“王道缺,禮樂衰,孔子修舊起廢,論詩書,作春秋,學者至今則之”,這就是孟子所說“詩亡而後春秋作”了。諸位至此應知,我此刻講中國史學名著,從周公《西周書》講到孔子《春秋》,接著講太史公《史記》,其實太史公父親就已這樣講。他又說:“漢興,天下一統,明主賢君忠臣死義之士,余為太史,而弗論載,廢天下之史文,余甚懼焉!”他是說:我做漢朝的太史官,我沒有能把漢代這些事情好好兒記下,那么這個天下的史文不是在我手裡廢了嗎?這幾句話,就是我上面所引“無忘吾所欲論者”的話。而後來讀《太史公自序》的人,只注意了上一段,不注意到下一段。甚至於說:司馬談因漢武帝沒有要他跟著上泰山,他氣出病來,對他兒子說:等我死了,你做太史官,你該把許多事情寫出來,於是遂說太史公史記是一部“謗書”,來謗毀漢武帝這個朝廷的。他父親一口怨氣死了,所以司馬遷《史記》就是要寫《封禪書》。請問這樣,一部《史記》尚有何價值可言2太史公父親司馬談就因做了漢朝太史官,而沒有為漢朝寫下一部歷史,所以遺命司馬遷要完成父志。今試問寫歷史從哪裡來?豈不是從周公。孔子來,那豈不是歷史應以人物為中心,也就躍然紙上了嗎?
諸位聽著我前面幾堂講,便知讀書不易。讀了孟子“詩亡而後春秋作”,不是不懂這句話怎講么?讀了《太史公自序》,恰恰有如孟子“詩亡而後春秋作”的註腳。你能說司馬談沒有讀過《孟子》嗎?諸位只有翻書的習慣,《史記·太史公自序》是翻得到的,孟子這句話便不易翻到。讀到太史公這裡,孟子這句話便有用了。此是書之不易讀。而《大史公自序》記他父親司馬談講話,大家又唯讀了上一截不再讀下一截,不是不曾讀,乃是讀了仍如不曾讀,此是讀書不易之又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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