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岫煙

邢岫煙

邢岫煙,《紅樓夢》中邢忠夫婦的女兒,邢夫人的侄女。 因家道貧寒,一家人前來投奔邢夫人,就在大觀園迎春的住處紫菱洲住下。邢夫人對邢岫煙並不真心疼愛,只不過為了臉面之情。邢夫人甚至要求邢岫煙把每月二兩銀子的月錢省下一兩來給她自己的父母,使得邢岫煙只得典當衣服來維持她在大觀園的開支。邢岫煙生得端雅穩重,知書達禮,被薛姨媽看中,央求賈母作媒說與薛蝌,後嫁給薛蝌。

基本信息

人物設定

新版邢岫煙新版邢岫煙

邢岫煙雖家道寒素,卻全不似父母所為,一向端雅穩重,溫厚平和,安貧樂業,全無富家女子氣息。以此賈府中人都看重她,鳳姐、寶釵更是經常體貼接濟。她有困難從不向人張口,一次竟拿棉衣當了幾吊錢作盤纏,誰知當棉衣的“恆舒典”竟是薛家開的,寶釵得知後就和她開玩笑說“人沒過來,衣裳先過來了”(第57回)。
岫煙與妙玉曾在姑蘇做過十年鄰居,所認的字都承妙玉指授,故兩人在大觀園重逢後,常相過往。寶玉贊她:“怪道姐姐舉止言談,超然如野鶴閒雲,原本有來歷。”寶玉接到“檻外人”妙玉的拜帖後,正為回帖上如何下別號發愁,多虧岫煙指點,署了“檻內人”,方合了妙玉心思。(第63回)
高鶚續書寫薛蝌娶岫煙後,兩口子和和氣氣,日子過得甚好。
邢岫煙這個人在紅樓里只可算是點綴的人物,但個性很鮮明,連一個近乎隨意加上的人物形象都能如此飽滿,可見曹老先生的功底的確了得。
岫煙是邢夫人的親戚,有這么個親戚,又幸又不幸。幸者,因為她才有緣結識大觀園裡那群出類拔萃的女兒們;不幸者——其實有這么個親戚誰都會感到不幸的,不獨岫煙而已,譬如說迎春吧,生母早逝,從小養在榮國府,按理來說,邢夫人從小養她到大,就算不是親生的,也應有很深的感情了,連王夫人在看到迎春被孫家的虐待後也難過得落淚。
但邢夫人偏偏不是,這人好像是鐵打的心,就一昧貪圖榮華富貴,幫她的惡棍丈夫胡作非為,自己的親人倒好像和自己一無關係,她那時教訓迎春時竟然說:“……探丫頭是姨娘養的,你娘不比她強十倍?按理說你應比她強十倍才是,你竟不及她的一半!……況且你又不是我養的……”這句話虧她說得出口!
其實誰都能看出,她疼岫煙並非出於真心,只是親戚情分照料一下而已。不過岫煙這種性格的人倒不會有什麼想法,與其說是懦弱,不如說是一種涵養吧!邢岫煙的形象是很突出的,但由於紅樓夢裡出眾的女兒太多,她們的光輝大大蓋過了她,所以一直沒引起太多的關注。在蘆雪庵起詩社時,一句“濃淡由他冰雪中”準確而文雅地為我們定位了岫煙的形象。岫煙很像迎春,為了打發怕硬欺軟的媽媽們,把自己的棉衣都當了;後來又任憑家人將她嫁給薛蝌。
不過這段命運可比迎丫頭好得多了,薛蝌很老實,至少不會對她施以拳腳,而且嫁到寶釵家,我們的寶姑娘自然不會疏遠她,也算是幸福了。岫煙的突出形象就在於她對生活對命運的態度。黛玉是迷惘和反抗,寶釵是爭取又妥協,湘雲是“香夢沉酣”,惜春是悲觀絕望,青春出家……岫煙只是任由他去,任其自然,她與世無爭,不會像探春那樣出類拔萃,也沒有寶黛的滿腹才華。剛才提到她像迎春,但真的是迎春這一類人嗎?非也。
寶玉生日時曾收到妙玉的一張帖子,正愁無從回帖,可巧遇上了岫煙。得知岫煙與妙玉有交情時,寶玉曾說:“妙玉為人孤高,凡事皆不入她眼,原來她推崇姐姐!可見姐姐不是我們這一類的人………難怪姐姐舉止言談如野鶴閒雲……”
我們的寶二爺對任何女子都會加以奉承,他的話自然不中肯。但我們又不得不承認妙玉與岫煙的關係。這個清高聖潔的女尼,竟親近於一普通不起眼的岫煙,可見岫煙的才學見識也非尋常,只是平時不怎么表現而已。這個帖子,就算寶玉拿去問與妙玉交情不淺的黛玉,也未必能遂她的心。
前人曾有一篇《邢岫煙典衣賦》中寫道:“當其失路依人,居貧寄食;生有仙姿,容無靚飾。簪金帶玉,曾游綾綺之場;裙布釵荊,別具煙霞色。
身如萍靡,移本無根;心與蓮同,辟誰見著?”她有這種清貧的風骨,確實值得驕傲。
“岫”作“山”或“山穴、山洞”講,“煙”指山中的霧氣或雲氣,就如李白詩中所寫“日照香爐生紫煙”,又如“雲無心以出岫”,都是說的這種山中霧狀朦朧的感覺。“岫煙”給人以出世淡雅之感,很符合人物本身清談閒雅的性格。

人物名片

邢岫煙邢岫煙
名字:邢岫煙

身份:邢忠夫婦的女兒,邢夫人的侄女---薛蝌的妻子

夫君:薛蝌

外貌:端雅穩重,知書達禮。

才情:第50回“蘆雪庵爭聯即景詩,暖香塢雅致春燈謎”中,聯詩中岫煙只得四句:“凍浦不聞潮,易掛疏枝柳”和“空山泣老鴞,階墀隨上下”。前者表現出隨遇而安的瀟灑氣度,後者則隱隱透出漂泊無定的身世之傷。再看《詠紅梅花》:

桃未芳菲杏未紅,沖寒先已笑東風。

魂飛庾嶺春難辨,霞隔羅浮夢未通。

綠萼添妝融寶炬,縞仙扶醉跨殘虹。

看來豈是尋常色,濃淡由他冰雪中。

魂飛庾嶺、霞隔羅浮、綠萼添妝、縞仙扶醉連用四典,“看來豈是尋常色,濃淡由他冰雪中”,這兩句則體現了她不一般的才情--自然純樸,沒有任何雕鑿粉飾。岫煙有才,她的才情,只是在她為數不多的幾次出場中,沒有充分體現罷了。

性格:聰慧貞靜、安貧樂道,為人不卑不亢,透顯一身的傲骨。

生日:陰曆四月二十六日(與寶玉、平兒、寶琴、生日同天)

品讀人物

繪畫版邢岫煙繪畫版邢岫煙

有脂硯齋批語“寶琴、岫煙、李紋、李綺皆陪客也,《紅樓夢》中所謂副十二釵是也。”後入園這四個女兒當中,寶琴著墨最多,儼然副十二釵中的佼佼者。對於岫煙的文字並不多,似乎這個女兒是游離在大眾視線之外的,但我讀《紅樓夢》每涉及她的文字卻都是精彩豐富。
岫煙是邢夫人的內侄女,邢夫人給讀者的印象並不好,再加上岫煙的父親品行粗鄙,自然的影響了我們理解岫煙的品性。但是曹雪芹塑造人物並不沿襲舊制,他是具有叛逆思維的,這種思想在他刻畫的岫煙身上體現的一覽無餘。脂硯齋概括為“老鴉窩裡出鳳凰”,岫煙給我們的印象正是如此。曹雪芹借鳳姐的眼讓我們認識她:“鳳姐兒冷眼敁敠岫煙心性為人,竟不象邢夫人及他的父母一樣,卻是溫厚可疼的人。”
岫煙曾作一首《詠紅梅詩》,雖然全詩並不突出,但是這一句“看來豈是尋常色,濃淡由他冰雪中”一下就把她的性情體現出來。岫煙就是這樣一個溫柔安靜但又超然不凡的女子,正如寶玉贊她是“舉止言談,超然如野鶴閒雲”。岫煙能在如此不堪的家庭環境中有這樣的品性,主要歸功於妙玉,按她所述“我和他又是貧賤之交,又有半師之分”,可見妙玉對岫煙的影響是非常深遠的。
我看重岫煙的最妙一處是在第63回里。寶玉在去櫳翠庵的路上與她在沁芳亭相遇,寶玉正為“檻外人”之事百思不得其解,卻是岫煙為他解了迷。按我所理解,岫煙在這裡是促進了妙玉對寶玉的情感流露。
我認為妙玉是喜歡寶玉的,否則也不會在他生辰送拜帖。而拜帖上署名“檻外人”,其意必是想試探寶玉學識品行。倘若寶玉不得其解,胡亂寫個“怡紅公子”的回帖送了過去,妙玉必然看輕了他。但正是巧遇岫煙,為他揭開了謎底。妙玉是不知道的,只會看作是寶玉自己的學識所為。這樣妙玉見到“檻外人”的回帖自然會更傾慕寶玉。所以從側面來講,妙玉的“雲空未必空”也是由岫煙推波助瀾而來的。這個作用似乎不是正面的,但也正是如此才有了《紅樓夢》故事的曲折、人物性格的豐滿。
岫煙是最了解妙玉的女兒心。這一點絕不僅僅體現在她知道妙玉喜歡什麼詩上,最讓我側目的是岫煙的這句話“他也未必真心重我”。岫煙能清楚的認識到她與妙玉之間的關係,這樣年輕的女兒竟有如此成熟的視角,令我佩服。從這一點上來講說她了解妙玉一點不為過。再如這一點:“聽了寶玉這話,且只顧用眼上下細細打量了半日,方笑道:“怪道俗語說的‘聞名不如見面’,又怪不得妙玉竟下這帖子給你,又怪不得上年竟給你那些梅花。”
岫煙的這句話明顯給我們表達這樣一個信息:寶玉相貌品行出眾,所以妙玉才會側目於他。我甚至說岫煙是打開妙玉心門的一把鑰匙,想要了解妙玉,就必須從岫煙這裡入手。如岫煙有這樣一句話“聞得他因不合時宜,權勢不容,竟投到這裡來。”這才是妙玉入京的真實原因,而非“觀音遺蹟並貝葉遺文”。
另外如岫煙當衣,碧玉佩等事都可以看出她雖家貧,但為人卻絲毫不失傲骨。岫煙日後的生活文里雖然沒有描寫,但從刻畫寶玉心思的文字上可以略知一二:“又想起邢岫煙已擇了夫婿一事,雖說是男女大事,不可不行,但未免又少了一個好女兒。不過兩年,便也要‘綠葉成蔭子滿枝’了。再過幾日,這杏樹子落枝空,再幾年,岫煙未免烏髮如銀,紅顏似槁了。”
岫煙擇了薛蝌為夫婿,薛蝌為人自不必說,想必日後他們也有幸福的一段時光,但這一句“烏髮如銀,紅顏似槁”也如讖語一般預示著岫煙的將來。曹雪芹寫眾女兒“千紅一哭、萬艷同悲”,岫煙似乎也難逃如此悲情後事。

人物評價

蘭花的品質

邢岫煙邢岫煙
蘭花生在深谷茂林、山漳泉邊,芳香清幽,淡雅脫俗,素有"王者之香"、"空谷佳人"之美譽。《孔子家語》稱:"芝蘭生於深谷,不以無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為困窮而改節。"所以古人多以蘭花比喻窮且益堅的君子和淑女,稱讚它的高尚的品格,高雅的風姿。正如宋代劉克莊詩云:"深林不語抱幽貞,賴有微風遞遠馨。開處何妨依蘚砌,折來未肯戀金瓶。孤高可把供詩卷,素淡堪移入臥屏。莫笑門無佳弟子,數子濯濯映階庭。"
《紅樓夢》中對邢岫煙描寫得不多,但其人卻很值得敬重。在大觀園的小姐群中,她是最窮的一個,而且是依附而來的,但她不慕虛榮,不怨天尤人,不做損害人格的事,過得恬然自得,極象一朵蘭花在大觀園中幽幽地吐著芬芳。
邢岫煙是邢夫人的侄女,她隨父母來京投奔邢夫人,因生得端雅穩重而客群人疼愛。薛姨媽原來把她說與薛蟠為妻,但考慮到薛蟠的行止浮奢,怕遭蹋了這個好女兒,遂改為與薛蝌配婚。邢岫煙之所以同意這門親事,並不是羨慕薛家的財富,而是因為見過薛蝌,確認他為人穩重可靠,情意暗合,是天生地設的一對。也許,岫煙和薛蝌是《紅樓夢》里唯一一樁幸福美滿的婚姻。邢岫煙家道貧寒,父母又是"酒糟透之人",她的二兩銀子一月的分例要供一兩給父母,至使她捉襟見肘,但她沒有向別人訴說,只偷偷拿棉衣去典了幾吊錢使。
前人曾有一篇《邢岫煙典衣賦》中寫道:"當其失路依人,居貧寄食;生有仙姿,容無靚飾。簪金帶玉,曾游綾綺之場;裙布釵荊,別具煙霞色。身如萍靡,移本無根;心與蓮同,辟誰見著?"她有這種清貧的風骨,確實值得驕傲。
岫煙在一首詠紅梅詩中抒情言志:"看來豈是尋常色,濃淡由他冰雪中。"她的這種超然淡泊,如野鶴閒雲的性格,在某些方面是受了妙玉的影響。她與妙玉原是貧賤之交,又有半師之分,但卻沒有妙玉的那種怪僻。她待人平易,清貧而不孤高。"松竹翠蘿寒,遲日江山暮。幽徑無人獨自芳,此恨憑誰訴? 似共梅花語,尚有尋芳侶。著意聞時不肯香,香在無心處。"以曹組的《卜運算元·詠蘭》喻岫煙的氣概和節操應是最恰當不過了。

不起眼的人物

邢岫煙是一個不起眼的人物。當薛蝌,寶琴,李紋,李綺,邢岫煙五人組成的投親隊伍來到賈府,寶玉在襲人、麝月、晴雯面前絕妙口稱讚前四人為“精華靈秀”,就是沒有提到岫煙,可見岫煙是多么的不起眼了。賈母見了薛寶琴,甚是喜歡,便命王夫人認作干女兒,連園中也不命住,晚上跟著賈母一處安寢。還把“這樣疼寶玉也沒給他穿的‘金翠輝煌’的鳧靨裘送給他”,賈母又是怎樣對待岫煙的呢?
他對邢夫人說:“你侄女也不必家去,園中住幾天,逛逛再去。”其實並無真心挽留之意。邢夫人是她的親姑母,也不理會她,只讓鳳姐看著安排,那鳳姐對邢夫人也就是敷衍了事,順水省事的把她放在了二姑娘迎春那裡。迎春是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人,軟弱的小姐偏有一群強硬不講理的丫頭媽媽,正如岫煙看到的“他那些媽媽、丫頭,哪一個是省事的?哪一個不是嘴裡不尖的”對岫煙這個無依無靠的外來的親戚,更是沒人放在眼裡了。
然而岫煙從容處之,寧可自己受委屈也不聲張。在如此不堪的境遇中她以“省事”的態度應付“不省事”的,寧可自已掏錢打酒也要打點那些“嘴尖”的媽媽丫頭,藉以避開其畢露的鋒芒。面對“酒糟透”那樣不堪的父母,和“非真心疼愛”她的姑母,她也沒有半點責怪和幽怨不平之意,還把微薄得連自已也不夠用二兩月錢送一兩給父母。寶玉生日令人矚目,向他拜壽的擠破了門,岫煙與寶玉生日相同,她卻守口如瓶,一聲不吭。後見湘雲直口說出來,便“少不得要到各房去讓讓”,順勢與寶玉等一起過了一次華誕。她是看明白了人生,接受著本該接受的一切,對於人生她更多的是從容隨和,樂以忘憂,安安靜靜過著自己的日子。
邢岫煙戲份不多,不經意地一瞥,確實很不起眼,可《紅樓夢》著名評家陳其泰卻稱邢岫煙為“書中第一流人物”,試問,邢岫煙當得起這樣高的評價嗎?當你細讀深思,用靈性之眼從上下左右里外進行散點透視,由顯而隱,遷想妙得,就會秘響旁通,伏彩齊發,你會幡然而悟:原來邢岫煙身上確實具備了作為“書中第一流人物”的各種素質。

人格三原色

“黛岫釵合一”比“釵黛合一”更“兼美”
不妨比較黛岫兩人性格,彼此皆寄人籬下,黛玉哀嘆優傷,岫煙卻坦然面對;黛玉見寒而悲,岫煙“沖寒先喜”;黛玉嚮往愛情盡情自由,岫煙追求生活的任運自在;黛玉是以針尖對麥芒,以剛對剛,逆世俗而孤行,岫煙則是以退讓求省事,以柔克剛,順世俗而從時。因此在人際關係上,黛玉頻頻失分,岫煙累累得分。
再比較岫煙與寶釵兩人性格,釵岫皆端莊穩重、隨分從時,在世俗人際關係上皆有不錯的口碑。寶釵耐得富,岫煙守得貧;寶釵仰仗富貴而施小惠籠絡人心,岫煙以貧賤而不自卑,端雅的舉止讓人疼愛;寶釵有城府策略,而岫煙則淡定自然;寶釵表現出傳統道德涵養,岫煙透射出傳統哲學的神韻。
如果人的性格色彩可用七色光譜來顯示,那未黛釵置於兩極,黛玉是熱情的“紅色”,寶釵是冷艷的“藍色”“晴為黛影”,偏於紅,“襲為釵影”偏於藍,但邢岫煙既不偏紅也不偏藍,而是溫潤的“綠色”,與黛、釵構成了人格的三原色。

薛蝌與邢岫煙

邢岫煙邢岫煙
邢岫煙可以說是妙玉的子弟,有師徒之誼。受老師的影響,她舉止言談,超然如野鶴閒雲。連王熙鳳都誇她“為人雅重”、“溫厚可憐”。
《紅樓夢》寫了一個巧事,賈寶玉、薛寶琴同一天過生日。賈寶玉不用說,人人重視,舅舅王子騰就送來一套衣服、一雙鞋襪、一百壽桃、一百束上用銀絲掛麵。王熙鳳送的是一個宮制四面和合荷包,裡面裝一個金壽星,一件波斯國所制玩器。薛寶琴得的禮物也不少,姐妹或送一扇的、或送一字的、或送一畫的、或送一詩的。等到平兒來給賈寶玉拜壽,襲人告訴賈寶玉說:“今兒也是他(平兒)的生日,你也該給他拜壽。”史湘雲這才想起來,邢岫煙也是今天過生。賈探春恍然大悟,忙說:“我怎么就忘了。”忙命丫頭:“去告訴二奶奶,趕著補了一分禮。”
賈探春與邢岫煙的關係,不可謂不好,邢岫煙一來,賈探春就送給她一個碧玉佩。賈探春說忘了邢岫煙的生日,不是作秀,是真忘。邢岫煙的地位,可見在四人中居於末席,不受重視,連平兒也不如。她如“出岫之煙,無足輕重”。邢岫煙受冷落,不象趙姨娘是因為粗俗,而是因為窮困。她與賈府,是親戚關係,卻不屬於一個階級。姑母邢夫人對她“不過是臉面之情,亦非真心疼愛”。評點家青山山農說:“邢岫煙之依姑母,猶寶釵之依姨母也。乃寶釵如此赫赫,岫煙如此寂寂,俗態炎涼,人情冷暖,直有與人難堪之勢。”
王熙鳳到大觀園,只聽見一個老婆子在那裡嚷。原來,邢岫煙家裡丟了東西,邢岫煙的丫頭問了一問,那老婆子就不依了。王熙鳳教訓老婆子,老婆子竟然頂嘴,王熙鳳要攆出她去。邢岫煙趕忙出來陪笑道:“這使不得”。王熙鳳道:“姑娘,不是這個話。倒不講事情,這名分上太豈有此理了。”邢岫煙再三替她討饒,王熙鳳才饒了她一次。連奴才也知道邢岫煙可欺。邢岫煙更知道連奴才也得罪不起。
邢岫煙丟了什麼呢?是一件紅小襖兒,而且已經舊了。王熙鳳把邢岫煙一瞧,看見衣服已是半新不舊的,被窩是薄的,房中桌上擺設的東西,是老太太拿來的,卻一絲不動,收拾得乾乾淨淨。王熙鳳心上便很愛敬他,回到自己房中,就叫平兒取了一件大紅洋縐的小襖兒、一件松花色綾子一斗珠兒的小皮襖、一條寶藍盤錦鑲花綿裙、一件佛青銀鼠褂子,包好叫豐兒送給邢岫煙。邢岫煙決不肯受。倒拿了個荷包給了豐兒。
有一天,薛寶釵遇見邢岫煙,天還冷得很,邢岫煙倒全換了袷衣。薛寶釵一問,才知道,邢岫煙姑媽說,在賈府一個月二兩銀子月例用不了,叫邢岫煙省一兩給爹媽送出去。所以,邢岫煙手上錢緊,前兒只好悄悄地把棉衣服當了。薛寶釵忙叫丫頭把那當票拿來,偷偷把衣服取出來。
處在窘迫之中的邢岫煙,並無乞兒之相,“不祈不求,與人世毫無爭患”。蘆雪亭即景聯句,她只在開頭應酬式地說了兩句,就緘默不語。她自知身微,與世無爭。她住在賈迎春那兒,卻從不使喚賈迎春的媽媽、丫頭,反而“拿出錢來給他們打酒買點心吃”。其心之苦,何其深重。《紅樓夢》中人,個個都為情所擾,人人都有自己的煩惱,惟獨邢岫煙,從來不流露在這個領域的苦痛。賈寶玉因此說:她“不是我們一流的俗人”。這種喪失了對美好生活追求的苦痛,這種不寫苦痛而顯示出來的苦痛,才是真正的苦痛。
邢岫煙的婚姻,由薛姨媽提議,由賈母、王熙鳳作保,由邢夫人表態,再通知邢忠夫婦認可。這樣一個複雜的外交程式,偏偏沒有邢岫煙自己的環節。邢岫煙與薛蝌避免了悲劇婚姻命運,完全是偶然。這種由他人擺布的婚姻,實質上含有深刻的悲劇性。
薛蝌與邢岫煙,在80回以後才正式悄悄辦理了婚事,許多人甚至過了許久才知道。
婚姻圓滿
大家認為封建婚姻是包辦婚姻是悲劇,但我認為不是這回事。之前邢岫煙和薜蝌見過面,心裡對對方都有好感,雙方家長也同意。在古代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才受到保護,支持。所以,只要他們成婚,一切都不成問題!

人物結局

邢岫煙邢岫煙
邢岫煙的出現是在第49回琉璃世界白雪紅梅,脂粉香娃割腥啖膻隨著一同來京的寶琴,李紋,李綺,薛蝌等人似從天而降,“此時大觀園中比先更熱鬧了多少”。雪芹著文此五人,屬寶琴為最,著力渲染,一來便是十全人物,上上下下無不捧為珍寶,更有白雪紅梅等亦難盡述,余者筆墨甚少,李紋,李綺,薛蝌等不過幾筆交代而過,難見其情性。岫煙之文雖不多,掩蓋於眾姐妹之中,不為人注意,卻頗有著意,需細品細成究。

邢岫煙給人的第一印象,怕是從這名字而來。岫者,山穴,峰巒也。這岫煙二字,青山隱隱,雲煙裊裊,正是一副反樸歸真的畫卷。紅樓女兒中,如此清素的名字實屬罕見,單從名字來看,竟有些山中高士的意境,她在雪芹心中的地位可見一斑。

岫煙出場後,給人印象最深的恐怕是清貧二字。先以鳳姐的視角寫出她“溫厚可疼”卻偏“家貧命苦”,讓鳳姐都覺得可憐,以至於對她格外照顧。又寫在冰天雪地中,黛玉,寶釵,湘雲,李紈各有獨特的衣物鞋帽禦寒,其他姐妹也都有大紅猩猩氈與羽毛緞斗篷,或鮮艷,或淡雅,或別致,獨岫煙“仍是家常舊衣,並無避雪之衣”與眾姐妹顯得隔隔不入。

後又通過薛姨媽寫岫煙是個“釵荊裙布的女兒”,釵荊裙布四字極為重要。這釵荊裙布四字不僅體現出岫煙的家世貧寒,也體現出岫煙的隨和,樸素,既不似寶琴這般大富大貴,艷麗逼人,也不似黛玉孤傲自憐,楚楚動人,她是這樣的平凡樸實,才貌平庸,以至於寶玉興奮得向襲人、麝月、晴雯等介紹所見的“精華靈秀”時,提到了似寶姐姐同胞兄弟的薛蝌,絕色的寶琴,還有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李紋,李綺,就是沒有提到“釵荊裙布”的岫煙,看來岫煙樸實無華,貌不出眾是無誤的了,似乎這樣的貧寒之女並不能吸引寶玉的眼球。

以至於後來岫煙告訴寶玉她和妙玉交好,寶玉詫異不已,說“他為人孤癖,不合時宜,萬人不入他目。原來他推重姐姐,竟知姐姐不是我們一流的俗人。”看來寶玉一直以為岫煙這樣一介釵荊裙布是遠不能入妙玉之眼的。可知他從前並不識岫煙,直到這時才體味到岫煙“舉止言談,超然如野鶴閒雲”乃是自然純樸,沒有雕鑿粉飾的脫俗可貴之處,這才恍如聽了焦雷一般,大喜大驚。

薛姨媽為了給金玉良緣投石鋪路,硬是要把岫煙娶進門(這一觀點在《細論薛姨媽愛語慰痴顰》一文有專門論述),想著薛蟠不行,幸而定了薛蝌,不然岫煙也是個薄命司里的冤魂。薛蝌的樣貌寶玉早有誇讚,“倒象是寶姐姐的同胞弟兄似的”,可見也是個風流人物。

邢薛二人的感情沒有基礎,只不過是“大約二人心中也皆如意”,這個“心中皆如意”不過是互相不反感討厭罷了,談不上什麼愛情,所以他們的結合是典型的沒有愛情基礎包辦婚姻的產物,從二人結合的情感上來說更多的是一種宿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就二人的舉止品行來看,倒還般配,但雪芹在紅樓中都充斥著一種悲劇的婚姻觀,邢薛二人的婚姻究竟會是怎樣一個結果?他們會幸福嗎?幸而雪芹在岫煙寫的那首詠紅梅花的詩中向我們透露了一些信息。

蘆雪庵的聯詩盛況空前,參與者多達12人,而且雪芹最善於在詩詞中隱藏和暗示人物性情,人物命運,但聯句主要突出釵黛湘,岫煙,寶琴,李紋等並沒有喧賓奪主,所以後來她三人單獨再作一首,因此,這後來補作的詩是包涵她三人信息的重中之重,切莫泛泛讀過。

岫煙得的是“紅梅花”的“紅”字,詠的也是紅梅花的“紅”。如果按人物性情來比喻,岫煙更應該是淡色的梅花,甚至是綠梅,可偏偏雪芹讓她詠的是紅梅花的“紅”,這裡大有深意。這個“紅”字恰恰在暗示岫煙後來的婚姻,因此岫煙詠的也是她的婚姻。

“魂飛庾嶺春難辨”一句,蔡義江先生在他的《紅樓夢詩詞曲賦評註》一書中提到意謂“紅梅若移向庾嶺,其景色就與春天很難區別了”。大庾嶺盛植梅花,既然是盛植梅花,當然包括了紅梅,淡色梅花,綠梅等各種品種形態的梅花,本來就已經“春難辨”了,本來就有紅梅,為何還要將“紅梅若移向庾嶺”才“與春天很難區別”呢?這不是自相矛盾嗎?看來這“魂”並不是指紅梅的魂,正是在指岫煙自己。“魂飛庾嶺”正是暗示岫煙來至大觀園,“庾嶺”的春色滿園不正如大觀園一樣嗎?這滿園的春色就如大觀園中的眾姐妹,但在岫煙看來已難分辨,她迷失了,她的貧寒,她的家世使得她和這裡的姑娘差得太遠。

“霞隔羅浮夢未通”一句,羅浮用的是趙師雄游羅浮山夢見梅花化為“淡妝素服”的美人與之歡宴歌舞的典故,“羅浮夢”在這首詩中只取趙師雄與美人歡宴快樂的那層意思,代表幸福和歡樂;岫煙自喻是那羅浮山上的淡梅,樸實無華;而“霞”字正是她洞房時的紅妝。她本無意成婚,她本是閒雲野鶴,卻因父母之命而與一個並不熟悉的男人結合,所以“夢未通”,他們的結合併沒有歡樂和幸福,只是迫於無奈,完全是宿命。

“綠萼添妝融寶炬,縞仙扶醉跨殘虹”這兩句更是岫煙洞房時的情景,紅燭下添妝,酒宴後扶醉,而在她看來這一片喜慶的景象卻只如“殘紅”一般。

“看來豈是尋常色,濃淡由他冰雪中”,這兩句是全詩核心,也是岫菸品性乃至一生的映照。杜甫有一句名詩“水流心不競,雲在意俱遲”,表面上是淡泊寧靜,任你水流奔涌東去,我也不與你爭,我的心就像天上浮雲一樣舒緩閒適。但在詩人的內心,是最為深重的無奈與悲哀!詩人想要去“競”,無奈心愿難遂,屢屢碰壁,無力去“競”,而又何必去“競”呢?岫煙的“濃淡由他冰雪中”有異曲同工之妙,生活的清貧,婚姻的平淡,宿命的悲哀,這一切的一切迫使她放棄了希望,放棄了追逐的勇氣。無力追逐,那就由它去吧,濃淡由他冰雪中。

這首詩同時暗示了岫煙婚姻的狀態。通過岫煙對這場婚姻的態度我們可以想像邢薛的婚姻將會平淡無奇,彼此之間相敬如賓,日復一日的重複著自己無奈的生活直至白頭。

值得一提的是岫煙與寶釵早在定婚之前就已交好,在迎春處住的困難都有寶釵暗中幫助。以至於書中寫道岫煙是“心中先取中寶釵,然後方取薛蝌”,若她真喜歡薛蝌,又怎么會先看中大姑子?可見寶釵對她的關愛也是岫煙屈從這樁婚姻的關鍵。

岫煙讓人難忘的還有一點,就是她和“萬人不入目”的妙玉竟然相交甚密,還是師徒關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岫煙的一些言行雖然受妙玉的影響,但她對妙玉的一些怪癖有著自己清醒的認識。一語道破妙玉“‘僧不僧,俗不俗,女不女,男不男’,成個什麼道理。”這正是指出了妙玉情慾尚存,牽連不斷,難潔難了難悟的“四不像”狀態。

因此岫煙應該比妙玉更高一酬,所以她選擇了隨遇而安,一切順其自然,內心平靜的生活態度,她對周圍的事物沒有太多的要求,她只希望平平安安的過日子。就如她在詩中所寫的那樣:濃淡由他冰雪中。

影視人物

1987年《紅樓夢》李伊

1996年台灣版《紅樓夢》池華瓊

2010年《新紅樓夢》(少年)趙麗穎、(成年)趙夢恬

2010《黛玉傳》楊萍飾演邢岫煙

《紅樓夢》人物之金陵十二副釵

《紅樓夢》 更多紅樓夢百科知識,詳見微百科:紅樓夢百科。
《紅樓夢》被認為是中國最具文學成就的古典小說,是中國長篇小說創作的巔峰之作,並被認為是中國古典小說“四大名著”之首,它的影響已經超越了時代和國界,是世界文學歷史上一顆璀璨的明珠,甚至在現代產生了一門以研究紅樓夢為主題的學科“紅學”。
香菱 | 薛寶琴 | 尤二姐 | 尤三姐 | 邢岫煙 | 李紋 | 李綺 | 夏金桂 | 秋桐 | 小紅 | 齡官 | 嬌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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