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溪豐作厥寧樓

傳說

在平和蘆溪豐頭坂,有一座規模宏大的圓土樓,樓門的石匾上刻著“豐作厥寧”四個大字,當時還有個對聯:“豐水匯雙潮十二世開疆率作,厥家為一本億萬年聚族鹹寧。”這裡還有一段有關葉氏十二世祖長文公、孝廉公建樓的故事呢。
葉長文少年時以賣糯米糍為生,十二歲那年,有一天早上,從南靖書洋方向來了一位漢子,身材高大,鬍子拉茬,疲憊不堪,一看便知道他餓極了。長文就問他要不要吃糯米糍,他點了點頭,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沒想到,一會兒他竟將長文的糯米糍全吃光。長文向他要錢,那人不好意思地搖搖頭,拍拍口袋,表示身無分文。長文就此作罷,挑著擔回家去。母親覺得奇怪,便問他今天為什麼這樣快就賣完,長文便如實將事情告訴母親。準料,母親毫不責備,反而拿出兩百文錢,叫長文給那人送去,說:“他身無分文,這點錢拿去給他當路費。”長文依照母親的話,把錢交給那個人。那人吃了一驚,心想,世上竟有這么好的人。於是便拿出一把扇子交給他,叫他以後有難到小山城的山頂來找他。
幾年後,長文到山城買豬。到小山城時,豬被賊仔搶走。長文沒辦法,就想起當年那人交待的話,便到山頂去找他。原來那個人便是山寨賊王,他知道這事後,便問長文的豬有何記號,長文說他他的豬豬頭有點紅(其實山城墟市上所賣的豬都有這樣的記號)。於是,賊王就將那天搶來的一百多頭有點紅的豬都叫人趕到蘆溪“還”長文。後來,賊王還叫長文載番仔紗線回去賣,那知每捆紗線都藏有許多銀子,這樣長文便無意中發了一筆大財。
長文發跡以後,便叫其弟丹玠(因他舉孝廉,人稱孝廉公)到贛州學地理。孝廉十分聰明,幾年後學得一套好功夫回家來。一日,他來到豐頭坂的一個小山丘,一看丘前東西溪匯合,來龍水向都很好,便決定在此建座圓土樓,讓子孫後代聚族而居。他用心推算,根據這個山丘的大小,土方的多少應建多大的樓。這時,葉氏財丁興旺,很快便將樓建成。說來實在妙,山丘剷平,土方用盡正好土樓完工。
後來,葉孝廉看到樓門正對的山峰似火焰,分金又是屬火,所以就在樓門外埋了十三缸的符子水,上面鎮十三塊大石,用此來避火。圓樓建成後,葉氏家族良田千畝,富貴雙全,還出現了“五代千丁”的興旺景象。至今,雖經數百年滄桑,百姓仍聚族而居,和睦相處,古樓亦雄風猶存。

發現

中央電視台“探索·發現”欄目正在熱播電視系列片《土樓探秘》。關於土樓的故事,是從廈門籍資深電視紀錄片編導高振碧的發現開始說起的。今年3月10日,本報曾獨家報導《驚艷!100年前土樓老照片》。日前,高振碧又向本報記者獨家披露了令人驚喜的新發現——老照片上的土樓找到了,是位於漳州平和蘆溪鎮的“豐作厥寧”土樓,而且土樓人家竟是廈門的“老鄉”。
A陌生人“悄悄話”引出平和蘆溪鎮
本報的報導刊出後,引起了眾多讀者的關注。4月15日,高振碧的海峽網“百年影像”部落格里出現一位陌生人的“悄悄話”:“我看到了《廈門晚報》關於100年前照片中土樓的報導,第一感覺就好像是我小時候生活的家鄉。那幾天我正好有事回家一趟,帶上報紙詢問了一些人,都認為就是我們家鄉的土樓。”這是在廈門工作的平和縣一位葉姓年輕人在投石問路。
當晚,高振碧又收到一位暱稱“土樓人家”的博友留言:“前段時間看到您發表的土樓照片覺得和家鄉的一座土樓很像。父親特意爬到高山上俯瞰,並拍了幾張現在狀態下的土樓照片。不知道要用什麼方式給您看看。”經了解,他也姓葉,就住在平和蘆溪鎮,在廈門工作的小葉是他的姐夫。這一家人正四處尋求幫助,保護他們家瀕危的土樓老宅。
而在那枚本報曾刊登的“能居住600人”土樓老明信片之後,高振碧和他的朋友又先後收集到的三枚1905年前後的“疑似”土樓的明信片,其中一枚是片友洪凱傑收藏的《井》,另一枚是高振碧拍買來的《鄉下人》,上面有“豐作厥寧”門額。還有一枚是手工上色的明信片,上面有英文“Chiang -Chin River”,畫面上田野中的大片建築像是土樓。
四枚老明信片,高振碧都希望能夠一一“對號入座”,為此他動用一切資源,苦苦尋找。高振碧查閱了相關資料,推測“豐作厥寧”樓或許與平和縣有關,於是他把《井》和《鄉下人》一併發給了網友“土樓人家”,建議他們按照老明信片影像位置,在土樓大門口拍一張可以比對的照片。很快就收到他們傳來的4張照片,其中兩張全景照片中的土樓和環境都與明信片有較大差異,很難判讀它是曾經可以容納600人的居所;而另外兩張照片雖然拍得不夠專業,但可以清晰看出古井和明信片一致,甚至井台的一處缺口也和百年前的影像完全吻合,“豐作厥寧”四個大字也與明信片上同出一轍。百年前廈門美璋照相館拍攝的“豐作厥寧”樓和那口三眼井,兩枚看起來似乎相互不搭界的明信片共同鎖定一座土樓,這個發現著實令人驚喜。
B登高遠眺,“厥寧樓”在眼前“復活”
那枚手工上色的明信片,則讓高振碧頗費了一番周折。這枚老明信片上的“Chiang -Chin River”最初被翻譯成“深青溪和稻田的景色”,高振碧根據這個思路,一開始就把野外調查的方位鎖定在今天集美區灌口一帶。然而經過一整天的實地踏勘,集美地界內有“土樓”的描述可以認定是一廂情願。
明信片上英文應該翻譯成什麼地名更確切?高振碧在徵詢了許多朋友都無法達成共識後,再次給蘆溪的“土樓人家”發郵件,希望他們爬到村外的山坡上拍張照片。一周后收到了小葉發來的最新圖像,照片中被蘆溪人稱為“柴頭山”的高山,那不可複製的山頭造型居然和明信片上一模一樣。
6月28日,高振碧一行經過220公里的奔波到達蘆溪,“豐作厥寧”土樓就在鎮子上,當地人都叫“厥寧樓”,住著一支葉姓大家族。當《井》和《鄉下人》的百年影像在自己眼前神奇“復活”後,高振碧顧不上喝一口水,立即在小葉的指引下上山“考古”。他一邊看著手中的明信片,一邊尋找外國攝影師百年前拍攝的地理位置。半小時後,山林深處傳來高振碧的呼喊:“找到啦!真不可思議,就是這裡啊,……!”原來,山里人管老明信片上的溪叫“雙溪”,“Chiang -ChinRiver”應該是根據方言發音翻譯而來的。
C元代時,葉氏祖先從同安遷到平和
但是,“能容納600人的土樓”到底在哪裡?當三枚不同的老明信片多角度地展示了“豐作厥寧”樓的古老風韻時,這個話題又被重新提起。央視《土樓探秘》的攝像師得知高振碧還在苦苦尋覓,便寄來兩幅國家建設部保存的美國一個基金會拍攝於1995年的“厥寧樓”大幅黑白照片,拍攝角度和“能居住600人”老明信片上的土樓很接近,惟一不足的就是看不到土樓周邊的環境。
日前,高振碧不顧酷暑炎熱,利用拍電視片的機會再次來到“厥寧樓”,站在大院子中間環望周圍的群山,發現離土樓只有幾百米遠的山崗沒有去過。經驗告訴他這或許是最後的希望,儘管已經中暑,他還是在三個年輕人的幫助下爬到山頂。只有執著的人,才可能享受到這種發現的喜悅:俯瞰大土樓近在咫尺,遠處群峰疊巒,一座半圓形的山峰很顯眼。和明信片比對,明顯的變化是樹木十分繁茂,土樓部分殘缺,但總體地理特徵確定無疑。半年來四處尋找,牽動眾多人心的大土樓終於現身,真可謂踏遍青山無覓處,千呼萬喚始出來!在山上,高振碧激動地給本報記者打來長途電話:“我終於找到那座能容納600人的土樓了!”
高振碧從山上下來後,拜訪了土樓第九代傳人葉金山,這位93歲的世紀老人仍然在蘆溪鎮上經營著他的鐘表修理鋪。從老人珍藏的家族史料中,高振碧意外發現蘆溪的葉氏祖先來自“同安佛嶺郡馬府”,元代時為逃避兵亂舉家內遷。老人家認為自己是“廈門老鄉”,大前年還以90高齡的年邁之軀親自到同安“探親”,可見血脈宗親的吸引力。而台灣的葉氏人脈有大部分來自平和蘆溪,老人抄錄的《南陽衍派》譜系還原了一條葉氏族人遷徙路線圖。
據了解,“豐作厥寧”土樓始建於清康熙三十七年(公元1699年),因工程浩大曆時40年才完工。土樓外徑77米,底層牆面寬2米,樓共4層高19米,樓內房間55間半。葉氏第三房“均禮公”膝下的八個兒子住在這裡,鼎盛時期曾有近600人朝夕相處,是世所罕見的大家族。1988年8月,同濟大學考察隊考察時,認定是“迄今已發現的世界最大的圓形土樓”。
高振碧說,身藏深山的“豐作厥寧”土樓有著如此重大的歷史價值,難怪百年前在交通極為不便、攝影成本極高的情況下,外國人仍然對它投以極大的熱情。四枚明信片就像電影蒙太奇從大全景、中景到特寫全方位多側面地展示一座土樓,實屬史無前例。他說,100多年後的今天,我們花費精力發現、研究土樓明信片背後的故事,是對人類共同文化遺產的尊重和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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