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奧斯本

約翰·奧斯本

約翰·奧斯本(John Osborne,1929~1994年),英國劇作家,由其劇本《憤怒的回顧》(1956年)而聞名,被稱為第一個“憤怒”的年輕人。他對當代英國的批判,還體現在《賣藝人》和《蘇伊士運河西岸》等作品中,另還創作有《路德》和《湯姆·瓊斯》等劇本。

基本信息

人物生平

《憤怒的回顧》 《憤怒的回顧》

約翰·奧斯本,第二次世界大戰後英國的著名現實主義劇作家。生於倫敦,父親是商品圖案美術設計師,母親是酒吧間的女招待。1940年父親因無錢治病而死於肺炎,奧斯本和寡居的母親相依為命,在貧窮和疾病的痛苦中,在戰爭的歲月中掙扎。二戰期間人們的狂熱和惶恐,不僅給他年幼的心靈蒙上了一層陰影,也對他日後的戲劇創作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家境的貧寒,使奧斯本進入收費低廉的公立寄宿學校讀書。由於痛恨該校的教育制度,以及自身的健康狀況不佳,他沒有接受完整的中學教育,後來也一直靠自學讀完大學學業。

奧斯本18歲便輟學謀生,先後在學校和雜誌社工作。1948年,他第一次登台演出,從此開始了他的舞台生涯。他也擔任導演,在英國各地上演一些定期輪演劇目,還不時以演員兼演出人的身份舉辦戲劇節的演出活動。在劇團時,奧斯本即開始與人合作寫劇本,其早期劇作中的人物大都是演員,真實地反映了一個定期輪演劇目演員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初所能有的體驗。這些早期劇作曾在小城鎮演出,未受到重視。

直到1956年,《憤怒的回顧》在倫敦皇家劇院首次公演,奧斯本才一夜之間成為倫敦劇界紅得發紫的人物。《憤怒的回顧》很快從倫敦搬向歐洲主要城市以及大洋彼岸的紐約、莫斯科。奧斯本也因此被看作五十年代英國文學新流派“憤怒的青年”的領袖。1956年5月8日是奧斯本的名劇《憤怒的回顧》首演的日子。這一天不僅是奧斯本戲劇生涯的重要轉折點,也被公認為是英國戲劇史上具有劃時代意義的一天。

主要作品

奧斯本1958年,奧斯本與人合資開設一家電影公司,自己仍然創作不輟,既編寫電影劇本、電視劇本,也繼續進行舞台劇創作,幾乎是每年都有作品問世。其中,比較重要的有:

《賣乞人》(1957年),《保羅·斯利基的世界》(1959年),《路德》(1960年),《不能接受的證據》(1965年),《目前和阿姆斯特丹的旅店》(1968年),《的確》(1970年),《蘇伊士以西》(1971年),《超然之感》(1972年),《自稱是羅馬的地方》(1973年)等。

在這些作品中,奧斯本雖仍然關注具有社會意義的題材,但再未達到《憤怒的回顧》所具有的思想衝擊力和藝術感染力。

憤怒主題

奧斯本戲劇的一貫主題是“揭露和批評社會對人的不公,與人的隔離和對個性的禁錮,以及社會給予人的毀滅性打擊”,戲劇的基調就是“憤怒”。

奧斯本因在《憤怒的回顧》一劇中,成功的塑造了吉米·伯特這個反英雄人物,成為戰後“憤怒的青年”作家的代表。

時代背景

英國雖於1945年贏得了反法西斯戰爭的勝利,卻失去了昔日大英帝國的輝煌,政治、經濟、文化都處於不景氣的狀況。儘管工黨上台後採取了一系列改革措施,也無法從根本上消除戰爭帶來的災難性影響。社會懸殊仍然存在,階級矛盾依然尖銳。一批出身低微,經歷過戰爭磨難,戰後又受過高等教育的年輕人,在英國社會轉變過程中無所適從。他們站在十字路口,彷徨、迷茫、不知所措。

戰後執政的工黨為了緩和矛盾,擺脫困境,推行了“福利國家”的政策。在工黨制定並實施的教育法案中,有一條是所謂的“改革大學制度”,於是一批出身下層的年輕大學生出現了。他們胸懷大志,準備獻身社會的改革,或者說,他們準備豎起梯子往上爬。但是,他們步入社會後,卻出乎意料地發現他們根本得不到上流社會的承認和尊重。那些舒適的位置還是被出身“高貴”的人把持著。他們突然意識到自己受到了上層社會暨命運的捉弄和嘲笑。一方面他們看不到自己的前途,感到心灰意冷,另一方面,他們開始厭惡和憎恨社會的等級觀念,上層社會的盛氣凌人,以及因循守舊的資產階級思想觀念和習俗。於是,他們把對腐朽社會的不滿和對個人命運的悲觀失望轉化為滿腔憤恨。在這樣的情況下,英國文壇出現了一批對現實不滿和憤怒的青年小說家和戲劇家。吉米的憤怒是戰後一代青年的憤怒,吉米這個名字也成為“憤怒的青年”的同義語。

作品鑑賞

《憤怒的回顧》 《憤怒的回顧》

全劇共三幕。

背景是英國中部某小鎮。

人物有四位:

吉米,25歲,出身於工人階級家庭,受過大學教育;

艾麗森,吉米的妻子,高個子,苗條,漂亮,一位退伍軍官的女兒,很有教養;

克利夫,一個脾性溫和可愛的小伙子,威爾斯人,充當吉米和艾麗森之間的調和人;

海倫娜,演員,艾麗森的女友。

第一幕

4月的一個星期天晚上。

吉米和克利夫正舒閒地躺臥著讀報,艾麗森在忙著熨衣服。儘管是4月,天空並不燦爛晴朗,雲影密布,也絲毫沒有春天的氣息。家中的氣氛亦是陰鬱、不安。在吉米的家裡,星期天並不意味著烤牛肉和一周疲勞過後的愉快和輕鬆,它是一個壓抑和乏味的日子。可不是,吉米又開始攻擊了。他先批評教堂,批評養尊處優的社會,批評枯燥的美國時代。接著又批評艾麗森的朋友和她保守的兄弟尼吉爾,以及她“惡毒”的母親。最後,他又嘲笑艾麗森的自嗚得意,嘲笑她從不用腦子思索。他厭恨時下普遍存在的對時代的冷漠:“沒人思考,沒人關心。沒有信仰,沒有信念,也沒有熱情。不過是又一個星期天晚上。”

五十年代的經濟繁榮只造就了一個物質享受而精神懶散的無聊時代,吉米痛恨這種民眾的自得狀態,這種對廣泛的生存問題視若無睹的懶惰。吉米的嘲笑和諷刺幾乎使艾麗森忍無可忍,欲與之發作,但受到了克利夫親切的安慰,她暫時平息了。她告訴克利夫她已經懷孕,而吉米還未知道,克利夫就催促她把這訊息告訴吉米。正當她要啟口時,電話鈴響了。真遺憾,是艾麗森的女友海倫娜 ——她還是吉米的“天敵”。海倫娜因為要到附近演出,想來艾麗森家住幾天。吉米剛剛平和的情緒又突然發作成疾風暴雨,大幕就在新的爭吵聲中拉上了。

第二幕

兩星期後的又一個星期天晚上。

海倫娜的來訪更激化了吉米的攻擊情緒,因為她代表了吉米所蔑視的一切,“中產階級女士風度”、昂貴的特權以及普通的價值觀。艾麗森還沒告訴他懷孕的訊息。她最終終於無法忍受吉米的侮辱,在海倫娜的鼓勵下,離開了丈夫,她回到自己那個上層社會的家中。她當年要嫁給吉米時,這個家曾堅決反對過這樁極不相配的婚事。艾麗森走後,海倫娜把艾麗森懷孕之事告訴了吉米,但這並未喚起吉米的同情心,而只是引發了他的又一陣辱罵:“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她是不是懷了孕。我不在乎它是不是有兩個腦袋!(……)我讓你厭惡了吧?好吧,來呀——打我的嘴巴。(……)讓我一個人呆著吧,滾開,你這惡毒的小處女。”海倫娜被這陣發作激怒了,她狠狠地摑了他一掌。隨後,出人意外地、頗富戲劇地,她充滿愛意地親吻了吉米。大幕落下。

第三幕

數月後的又一個星期天晚上,地點未變。

吉米和克利夫又舒閒地仰躺在椅子上,讀著星期日的報紙,不過這時,是海倫娜在熨衣板前忙碌。她個人的衣物已經取代了艾麗森的東西,因為她竟成了吉米的新情人!克利夫並不象喜歡艾麗森那樣喜歡海倫娜,他開始考慮搬出去住了。當舞台上就剩下海倫娜和吉米時,海倫娜宣布了她對吉米的愛情。就在這時,艾麗森突然回來了,她面色憔悴,衣衫不整。她失去了她非常渴望的孩子。見到艾麗森,海倫娜突然醒悟,她意識到她無權和吉米生活在一起,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是錯誤的。她決定她必須離開吉米。然而令人吃驚的是,艾麗森卻努力勸說她留下,因為,如果海倫娜也離開他,“他就誰也沒有了 ”。但海倫娜果斷地收拾了行裝準備離去。最後就剩下吉米和艾麗森二人,他們終於和解,言歸於好。他們將象熊和松鼠那樣相依為命,象“長著毛茸茸的小腦袋的毛茸茸的小生靈。相互間充滿笨拙的、單純的愛情。”他們將相互保護,一起抵禦他們那安逸的小窩外那個殘酷又危險的世界。

作品評價

《憤怒的回顧》 《憤怒的回顧》

《憤怒的回顧》的上演,轟動了50年代中期的英國舞台。演出之初,評論家們各持己見,有褒有貶。有的認為“某些片斷寫的有力,而就總體而言卻完全失當”。有的評論家,如肯尼斯·泰南則毫無保留的高度讚揚了這齣劇:“我承認憤怒的回顧可能只是少數人喜愛的一個劇目,但問題的關鍵是這個‘少數’究竟有多大,我估計可能會達到6730000,這正是我國20歲到30歲之間的青年人的總和,毫無疑問這個數字還會不斷的增加”。

《憤怒的回顧》以其對現代社會普遍存在的自得情緒以及對現存機構特權的有力攻擊,贏得了英國戲劇史上重要的一席。它的問世,使英國戲劇從描寫上層社會的客廳,轉向反映憂鬱自憐的青年一代,反映生活在中下層的普通人們,從而掀起了戲劇改革的浪潮。批評家們認為,該劇準確地抓住了戰後英國青年一代的痛苦情緒,也讚揚奧斯本有勇氣把一個“憤怒青年”搬上舞台激昂陳辭,使長久沉悶的英國劇壇突然喧鬧起來。批評家們歡呼,《憤》劇是“他這一代人的劇作”,是“這十年最傑出的青年劇作”。

小說家安東尼·伯吉斯在《英國文學》一書中這樣評價道:“英國戲劇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經歷了一次顯赫的復興。約翰·奧斯本的《憤怒的回顧》點燃了它新生命的光耀;《憤》劇儘管編劇手法非常傳統,但它以強勁的原始之力表達了英國一部分人的不滿情緒,這些人從前根本沒有自己真正的聲音——外省的‘憤怒青年’,因受著為公眾學校和‘牛津劍橋’英國社會生活所束縛的痛苦,痛恨教堂和政府的偽善,滿懷著對浪漫英國無望的懷戀——愛德畢時代或十八世紀——那個英國或許從未真正存在過。”

加米尼·薩爾蓋多在《英國戲劇:批評導論》一書中評價主人公吉米·波特是“英國現代戲劇中第一個非中產階級、外省的、反社會的英雄”。

英國戲劇評論家阿諾德·欣奇利夫在《約翰·奧斯本》一書中談到《憤怒的回顧》時說,這部劇“本身是關於性、失敗、根基於社會和政治歷史諸問題的戲劇”。他又說,三幕劇所設定的地點——英國中部的一間套房,以及時間——一個英國星期天的傍晚,都正好“提供了一種靜止的狀態,這種狀態中瀰漫著空虛乏味,在這種狀態下唯一可做的就是以閒聊打發時光。法國人把它譯為《星期日的沉寂》是種非常諷刺的出色譯法,它也取消了詢問“吉米為了什麼憤怒”的必要。“但憤怒是重要的。”“星期天報紙的提示正好給吉米提供了廣泛的話題,不過它們最終都匯聚到使吉米憤怒的最基本原因上:階級和懶惰。星期天——一成不變——更強調了那種惰性,導致他呼籲人們的一點點熱情,導致他懇求人們哪怕假裝是人,還活著還有人性。”關於人物的設定,他分析道:“如果吉米在舞台上,其他人物便都是他的觀眾;如果他不在,他們便都談論他。但這並不是說,他們沒有象許多評論家所認為的作為人物在發展。”不過,在第一幕里,他們確實為吉米提供了一個又一個話題。

里查德·勞在《從憤怒到超然》一書中是這樣分析《憤怒的回顧》的:“《憤怒的回顧》標誌著奧斯本向前邁出了雖然不大但卻是重要的一步,他實在無意把它偽裝成一出傳統的‘結構劇’,因而奧斯本用戲劇進行抨擊的真正才能,便得以在一種較為鬆散的結構里充分地發揮出來了。當然,該劇不時也有情節劇式的過火映點。”他又說:“在一定程度上說,《憤怒的回顧》隨心所欲地信筆描寫出了奧斯本那種典型的演員類型的人,這種人雖然牢騷滿腹、自私而又殘忍,但他們那種與人極難相處的性格,卻使我們不得不同情他們對日常生活的平庸所進行的不懈的鬥爭。對許多人來說,其中包括奧斯本本人,吉米粗暴地拋棄中產階級的習俗被看作是被人忽視的一代的嘹亮號角聲”。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該劇社會抗議的成分並不象表面看來的那樣重要”。

哈羅德·霍布森這樣評價:“在《憤怒的回顧》里,實際上存在著兩齣戲。” 第一齣戲在吉米·波特所說的每一句話里;第二出則從長期受折磨的艾麗森及與她丈夫的剖示中顯現出來。這“第二”出劇的結構是直率的,甚至還是簡樸的。有的評論家推崇第二出戲,而有些則把該劇具有影響力的緣由歸於第一出。

劇作家阿瑟·米勒認為《憤怒的回顧》是“我看過的唯一一出現代英國戲劇。說它現代,是因為劇中最基本的關注點是投向了所涉及的人物的感情觀念,投向了所涉及的劇作家的感情觀點,而不是投向表面的光耀和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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