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智慧

孟子智慧

《孟子智慧》內容簡介:孟子是儒家思想繼孔子之後的代表,被後世尊為“亞聖”。作者以研究中西哲學數十年的積累,用深入淺出的語言和豐富的歷史掌故來解讀孟子,用深入淺出的語言和豐富的歷史掌故來解讀孟子其人、齊家之道、孝順之道、養生之道、丈夫之道、交友之道、處世之道、教育之道、幸福密碼等。書中既有對孟子的解析,更有對現實的關懷;解讀的是孟子,關注的是當下。讀《孟子智慧》,可以尋得人生的幸福密碼,更可以在喧囂的塵世中找回自己,並以樂觀積極的態度,創造和諧美滿的人生。

基本介紹

內容簡介

《孟子智慧》編輯推薦:品讀孟子,找回迷失的淳樸之心,安頓身心的處事智慧。

作者簡介

陳清華,《南國都市報》社評論版編輯、評論員,海南師範大學媒介發展研究中心特約研究員,學者,作家。網名西門杏庵。海南作家協會理事,專欄作家,“南方百家講壇”主講人,海南廣播電視總台“國際旅遊島之聲”特約觀察員。主要著作有《金瓶梅典評》《莊子為什麼這樣跩》《孔子為什麼這樣紅》《孔子為什麼這樣紅》《老子到底說什麼》《和諧讀墨子》《畢竟是書生——晚明知識分子的思想苦旅》《禪解紅樓》《酒暖回憶思念瘦——唐宋詞里的風花雪月》《問君能有幾多愁——唐宋詞里的風花雪月》《春花秋月何時了——唐宋詞里的風花雪月》《自在的活法》《金瓶梅中的情色男女》《諸子百家故事》等。

圖書目錄

第一章孟子其人
一、孟子長壽,活了84歲2
二、孟子的成才之路10
三、孟子的“仁政”和“王道”17
四、從學者到偶像,孟子寂寞了一千多年23
五、孟子的自信33
六、孟氏之儒和儒家八派38
第二章齊家之道
家和方可萬事興44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50
有恆產者有恆心53
第三章孝順之道
大孝終身慕父母60
孟子為什麼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69
世間有五種不孝的行為75
父母有過錯怎么辦80
曾參的孝才是真的孝86
第四章養生之道
養心莫善於寡慾90
環境對人健康的影響95
孟子的知言養氣97
孟子的養生術:仁義者壽107
第五章丈夫之道
禮儀與吃飯哪一樣重要114
孟子評說古代的“四大天王”118
孔子尊君,孟子貴民122
人之患,在好為人師128
孟子身上的大丈夫氣象130
第六章生於憂患
孟子為什麼這么緊張140
孔子可親,孟子可敬145
孟子無法擺脫被辭退的命運155
第七章交友之道
和古人交朋友160
孟子的交友之道163
交朋友不要“五十步笑百步”170
第八章幸福密碼
孟子的樂觀:我心安處是吾鄉176
孟子為什麼不得抑鬱症182
孟子的“性善說”189
行善的快樂197
第九章處世之道
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202
乘勢待時,事半功倍207
盡信書,則不如無書213
求職原則:高職不如高興218
第十章教育之道
孟子論教育:有仁有義224
孟子的奇怪教學法:我不屑於教你228
不怕挫折和打擊234
有志者事竟成237
以身作則,潛移默化242
孟母常有而孟子不常有245
後記249

後記

這本書醞釀了好多年,但動起筆來,卻只能以蝸牛爬行的速度寫作。有時候,一天只能寫幾百字。
慢點好,我安慰自己說。記得在王立的《獨特卡爾維諾》一文中看到這樣一段話:
在《美國講稿——速度》中,我讀到了卡爾維諾引述的一個有趣的中國故事:莊子的才幹之一是繪畫。國王要他畫一隻螃蟹。莊子回答說,為此他需要五年的時間、一幢房子和十二個僕人。五年過去了,他還未動筆。他叉對國王說:“我還需要五年時間。”國王應允。十年過去了,莊子拿起筆一揮而就,畫了一隻完羨無缺、前所未有的螃蟹。
一個畫家,為了畫一隻螃蟹沉澱了十年,積累了十年。最有意思的是,那個國王也真的有耐心等了十年。
平時忙忙碌碌,難得春節有七天長假,對於我來說,已經很奢侈了。整個春節,我在鞭炮聲中坐在電腦前,繼續寫作這本書。
但假期實在太短,必要的應酬又無法一概拒絕,所以初六上班之後,還得繼續擠時間、見縫插針地寫作。
高中的老同學鄭孝昌從山東老家打來電話,問我在幹嘛。我說在看書、寫作。老同學在電話里很不解,春節是喝酒的日子,誰還看書?我現在曹縣躍進塔這邊喝酒呢,這是第二場,第一場剛剛結束。50多度的白酒,已經喝了八兩了。你等等啊,現在我們的老同學賈進生、吳志春都在,我把電話給他們,他們要和你說話。
接過電話,老同學怪我不回家過年,今年在外地工作的幾個同學都回去了,就差我,說讓我“衣錦還鄉”一回。說現在比上學那時候好得太多了,那時候吃個羊肉串都捨不得也吃不起,現在隨便來個幾十串。
多少年了,怎么還是吃吃喝喝?把啤酒當飲料、把紅酒當啤酒、把白酒當開水,我聽到喝酒就怕,是真的怕,不是什麼養生保健之類的思想影響,而是我的身體受不了,喝了有要不行的感覺,從胃到心臟都不舒服。
這么安安靜靜地生活很好。
放下電話,我覺得自己已經距離同學很遠了,有點“脫離民眾”,聽到喝酒就怕。同學中像我這樣安靜地看書的應該沒有第二個了吧?問題是,我很享受目前的安靜。
陳清華
2011年3月寫于海南省氣象局坐隱齋

序言

自序:敬愛的孟子老師

馮友蘭說,孔子是“中國的蘇格拉底”,孟子是“中國的柏拉圖”。
孔子和西方的蘇格拉底一樣,都是“述而不作”的學問大家。孔子的思想是由孟子傳承下來的,如同蘇格拉底的思想是由他的學生柏拉圖傳承下來一樣。
孟子是一個自信的人。
“捨我其誰”,說這話的,是孟子;“千萬人吾往矣”,說這話的,也是孟子。除了他,還有誰有這般的“義無反顧”與“當仁不讓”?他是一位了不起的生命勇士。
先秦諸子當中,有兩個奇人、怪人,他們的書不能不看。他們對後世影響太大了。一個是莊子,他能把散文寫得那么賞心悅目,那么瀟灑、飄逸,太有才了。難怪司馬遷說“(莊子)其學無所不窺”;一個是孟子,“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有道是“孟子後,千載無真儒”,這位“一代文宗”“亞聖”有著獨一無二的人格魅力。
朱熹對孟子的文風給予很高的讚揚,他說《孟子》一書“首尾文字一體,無些子瑕疵”“七篇筆勢如熔鑄而成,非綴輯可就”,朱熹還勸說天下學子們可以從《孟子》入手學習“作文之法”。
當年在齊國稷下學宮的講壇上,孟子以儒學大師的身份侃侃而談,和各國來的學者辯論;後來教書,授業弟子多得不得了。他率領門下的諸位弟子周遊列國時,常是“後車數十乘,從者數百人”,規模、派頭以及受到的禮遇,遠遠超出了當年的孔子。
如果見了孔子,很想叫一聲“親愛的孔子老師”;如果見了孟子,真想叫一聲“敬愛的孟子老師”。
孟子太有個性了,仿佛是個勇往直前的戰士,但看他的文章,又是一位極有“大丈夫”氣的學者,一位擅長寫排比句、氣勢磅礴、一氣呵成的大作家。
我這本書,要講的就是孟子。
按照孟子的“知言養氣”說,有必要對孟子其人和他所處的時代背景作一個簡單的介紹,也有必要對他和其他諸子作一個簡單的比較。
如果按時間順序來說,孟子比孔子晚一百多年。孔、墨、孟三人的先後順序大致是:墨子是在孔子去世後出生的;孟子是在墨子去世後出生的。孔子比墨子大八十多歲,墨子比孟子大九十多歲。孟子只能算是孔子的“私淑”弟子,就是說只是敬仰孔子但沒有機會面見孔子。
孟子對孔子的崇拜簡直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他說:“自生民以來,未有盛於孔子也。”(《孟子·公孫丑上》)意思是說,有人類以來,就找不到哪一個人比孔子更偉大的。孟子自我標榜為孔子的忠實信徒,後世把孔子、孟子放在一起,把他們的理論合稱為“孔孟之道”。
其實,孟子和孔子有很多不同,無論是觀點還是人格、脾氣、性情。這個問題,我們後面會講,這裡姑且不論。
孔子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句話反著理解也應該是對的,那就是“己所欲”,也不要強加於人。為什麼這么說呢?因為我發現儒家——從孔子的“殺身成仁”到孟子的“捨生取義”——都有一個理論上的盲點,就是說格外自信,在向帝王推銷這套理論的時候,都似乎看成終極真理,“相信我,沒錯的”,相信我、推行我的“禮”“仁”主張,重用我,天下就太平無事;相信我,你就可以“王天下”,否則,天下永遠亂下去,而你自己也很危險。就是總想把自己的一套理論說到讓人信服,都強調教化功能,都認為自己的一套理論是最好的,是可行的,其他的都可能是異端。什麼是異端?就是和自己觀點不同的人,那差不多都是邪見,自己的理論才是正見。他們都想做帝王師,都有成為學派“一哥”的欲望。
道家則不然,他們甚至沒有學派。儒家、墨家都招收一批學生,孔子是最早的教育家,那個時候學生跟著他有很多的規矩,教育也是有宗旨、有很強的教化功能的,並且學生要“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還要“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雖然孔子也說過沂水春風“吾與點”“道不行,乘桴浮於海”之類的話,但那不過是周遊列國屢次碰壁、疲憊不堪之後的嘆息。
道家可不主張去招收學生,辦學校,推廣、炒作自己的觀點,他們才不幹這事呢。像莊子,也有學生跟著他學習,可那都是學生自願來的,衝著他的名氣——當時道家的影響非常大。而且,道家根本就不多講,主張“不言之教”。《莊子·內篇·德充符》里說,魯有兀者王駘,從之游者與仲尼相若。常季問於仲尼日:“王駘,兀者也,從之游者與夫子中分魯。立不教,坐不議;虛而往,實而歸。固有不言之教,無形而心成者邪?是何人也?”仲尼日:“夫子,聖人也,丘也直後而未往耳。丘將以為師,而況不若丘者乎!奚假魯國!丘將引天下而與從之。”
林語堂在《儒道兩家的差別》一文中總結說:“孔子的人文主義能否叫古中國人感到十分的滿足呢?答覆是:它能夠滿足,同時,也不能夠滿足。假使已經滿足了人們的內心的欲望,那么就不復有餘地讓道教和佛教得以傳播了。孔子學說之中流社會的道德教訓,神妙地適合於一般人民,它適合於服官的階級,也適合於向他們叩頭的庶民階級。
“但是也有人一不願服官,二不願叩頭。他具有較深邃的天性,孔子學說未能深入地感動他。孔子學說依其嚴格的意義,是太投機,太近人情,又太正確。人具有隱藏的情愫,願得披髮而行吟,可是這樣的行為非孔子學說所容許。於是,那些喜歡蓬頭跣足的人走而歸於道教。……孔子以義為禮教,以順俗為旨,辯護人類之教育與禮法。而道家吶喊重返自然,不信禮法與教育。”
道家主張“虛”,“神馬都是浮雲”。打個比方,一個人吃的好東西太多了,營養過剩,一體檢,“三高”等各種毛病都出現了,久而久之,腦血栓要了人的命。為什麼呢?血管被堵塞,也就是說,血管沒有了流動的空間,被填得太滿了。一個人也是這樣,大腦不斷地被各種信息垃圾、各種觀念學說填塞,而且是被強迫接受的、被灌輸的,裡面沒有自由活動的空間了,還能健康、快樂嗎?所以道家主張“虛”,虛到什麼程度呢?虛到像“牝”那樣,所謂“大邦者下流也,天下之牝,天下之交也。牝常以靜勝牡,以靜為下”。
老子要人“致虛極,守靜篤”“聖人之治,虛其心,實其腹;弱其志,強其骨”“天地之間,其猶橐符乎?虛而不屈,動而愈出。多言數窮,不如守中”。
老子主張“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主張“功遂身退”,就是說做事不求回報,做了就做了,喜歡就好,不考慮利,不像儒家那樣,你非得聽我的,聽我的就是好,不聽就是不好。道家不是這樣,我說了,你愛聽聽,不聽拉倒;你覺得好、有用,你就聽,你覺得不好、沒用,就不聽,悉聽尊便,從不強求,從來不說我們道家這一套理論是天下最好的,從而攻擊其他門派的觀點不好,不這樣。道家很有反省意識,不以權威自居,不占山為王,不給別人洗腦。像莊子,愛用寓言來講道理,講完就講完了,然後又把自己前面講的給推翻了,批判自己,讓自己保持在虛空狀態,從而隨時吸收和接納好的見解和觀點。一個具有自我批判、自我反省風範的人,定是個能夠包容的人,能成大器的人。相反,不能自我反省,總希望他人接受自己觀點的人,總有洗腦欲望的人,就很容易被封建帝王利用。
人都是有欲望的,“滅人慾”是痴心妄想。那是不可能的事。
沒有欲望了,那還是人嗎?老子沒有說要絕欲,他只是說t·見素抱樸,少私寡慾”,少點欲望而已。老子思想有個很關鍵的詞,叫“玄德”,這個“德”和孔子講的“德”可不一樣,不是現代入理解的“道德”,而是一種大德。老子說:“天地尚不能久,而況於人乎?故從事於道者,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
“玄德”一詞出現在《道德經》第六十五章:“古之善為道者,非以明民,將以愚之。民之難治,以其智多。故以智治國,國之賊;不以智治國,國之福。知此兩者,亦稽式。常知稽式,是謂玄德。玄德深矣,遠矣,與物反矣,然後乃至大順。”
孟子討論過“義利之辯”,他把“義”和“利”對立起來,儼然是兩個極端。儒家不是不要回報,不要利,他們還是要的,所謂“達則兼濟天下”,這與墨家、道冢和法家都不同。墨家是專門“利他”,是所謂“兼愛”,認為愛他人就是愛自己,別人有困難,他去幫;兩個國家要打仗了,他去勸和,說不要打了,“非攻”嘛,墨家是所謂“摩頂放踵利天下”。楊朱則相反,完全回歸到生命的個體存在,“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用我身上的一根汗毛來換天下,我都不會幹。天下算什麼呀,不知道是誰的呢,命卻實實在在是自己的。入一死什麼都沒有了,就像一句調侃的話所說的那樣,人無法把金錢帶進墳墓,但金錢卻可能把人帶進墳墓。
可是,別忘了,墨家也是從儒家分出來的呀。墨子本來是儒家的弟子,接觸儒家理論多了,漸漸地,開始反省,認為儒家那套東西規定得太死了,比如說老人死後要守孝三年,墨子就主張簡化。儒家主張對愛要有分別心,愛自己的父母和愛他人的父母感情上能一樣嗎?墨子則不然,他認為只要人人都利他,天下就不亂了。所以,孟子就罵楊朱和墨子,“無父無君,是禽獸也”,意思是連自己的父母都能當成他人的父母,那還算是個人嗎?儒家強調“孝”,孝順,被後世的封建帝王發展成“以孝治天下”。
是不是道家就不主張孝順呢?道家很少談孝,但不等於不孝順父母,至少現在還沒有證據表明道家的老子、莊子是個不孝子。《莊子·內篇·養生主》開篇就說:“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已而為知者,殆而已矣。為善無近名,為惡無近刑。緣督以為經,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養親,可以盡年。”如果說,老子是個智慧老者,那么,莊子就是個頑皮的孩子。
孔子說“仁”,頗有包容之心,個人的自由度還有一點,到了孟子,提出“義”,就更少了。義者,宜也,就是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在什麼位置說什麼話,做你應該做的事情,不要越位,也不要缺位,類似於今天我們說的“守土有責”,他認為每個人盡好自己的本分,社會就和諧了。國君要有國君的樣子,不要“望之不像人君”;大臣有大臣的樣子,老百姓有老百姓的樣子,這就是“義”。
孟子把“仁”具體化了。孟子把孔子所說的“仁”具體化成“仁政”。孔子說到聖人,那時候叫聖王,只有堯、舜、周文王、周武王等少數的幾個人才配稱聖人,孔子並沒有給聖人下定義,沒有完整的聖人觀,到孟子那兒,有了。孟子認為聖人有四種:第一種是像伯夷那樣清高的人,寧肯餓死山上,不是理想的君主也不去當他的官;第二種是像伊尹那樣有責任感的人,一肩擔起天下的重任;第三種是像柳下惠那樣隨和的人,什麼人都能夠共事,隨和到極點;第四種是像孔子那樣的“聖之時者也”,最識時務,最懂得判斷時機,最懂得變通,“無可無不可”,非這樣不可嗎?不一定,看情況來定。
比孟子稍微晚一點的荀子呢,專門寫了一篇《性惡》,來反對孟子,批判孟子。荀子說,孟子竟然說“性本善”(其實孟子沒說“性本善”,只是說“性善”),這是亂說。人性有問題,是惡的,用今天的話來說,有原罪,得用我的仁義禮樂來給你洗腦,教化你,不聽都不行,這個是特效藥,是終極真理,其他的都不行,聽我的就行,保證行。他提出的救世之策是,讓每個人安守“禮”,就是守既定的秩序、規矩,規定的事情不改變,就這么執行就可以了。在限制、約束大家的行為規範方面,他比孟子更進一步。他的學生韓非子,走到了極端,乾脆變成了法家,我們不要一聽到法家,就想到秦始皇的殘酷暴政之類,“法”本來是個好東西——非常好的東西,是用來捍衛、保護我們每個人自由的律令,誰都不能違法,否則限制你的自由,關進監獄。如果沒有法,每個人都為所欲為,那么別說自由權不能保證,就連人身安全、公共秩序等權利都無法保證,是不是?自由是和法治而不是人治聯繫在一起的。後來的法家之所以變味,恰恰是因為違背法而非守法。
如果非要分別用一個字來概括孔子、孟子、荀子、老子、韓非子等人的觀點,那么,孔子當是“仁”,孟子當是“義”。荀子當是“禮”,老子當是“虛”,韓非子自然就是“法”了。
這讓我想起在《史記》最後的《太史公自序》一文中太史公對諸子百家的評價:陰陽家注重吉祥還是不吉祥的預兆,太多忌諱,讓人感覺拘束並且害怕,但有一點,這一派主張順著四季的秩序去做事,這個了不起;儒家呢,以《詩》《書》《禮》《易》《樂》《春秋》這“六經”作為理論基礎,學問大、學說博,“六經”的經文還有一些注釋,簡直是汗牛充棟,一個人窮盡一生也不能精通,禮儀非常煩瑣,但是沒有提出治理天下的綱要,費力不少但收效甚微,說歸說,儒家學派提倡歸提倡,當政者很難照做,但有一點,儒家制定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這套禮儀,長幼尊卑的秩序,這不能改,安定社會秩序還得靠它;墨家提倡節儉,有點過了,遵守起來很困難,所以墨家說得挺好,主張挺好,就是辦不到,但有一點,他們加強實業、節約不浪費這種理念不能拋棄;法家主張統治者施政要嚴酷,少給臣民恩惠,但是他們明確規定了君臣上下的名分和等級,這個不可隨意更改;名家拘束在名上,很容易讓人模糊了對事物本質和真相的認識,但是他們把事物的名與實之間的關係辯證化,這給我們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考角度;道家呢,它讓人精神專一,做事合乎道,道家的學術理論,是以陰陽家順守四時秩序的學說為基礎,又吸取了儒家、墨家、名家、法家等各派的長處,不故步自封,他人有長處就學,並與時俱進,順應事物的變化規律性,而且道家理論言簡意賅,不像儒家那么繁雜,學起來比較容易,不需要用大力氣就很容易掌握,道家套用在人事方面,沒有不適宜的。
太史公在這裡對儒家、墨家、法家、名家等都提出了批評,挑出他們各自的毛病,唯獨對道家說好話,全是好話,挑不出毛病,認為他們沒有毛病。很明顯,太史公本人是欣賞、傾向於道家的。他說儒家讓君主做榜樣,他在面前走,臣子就得馬上緊跟其後;君主提倡,臣子馬上點頭附和說好,只要服從、忠心,無需動腦子,這樣一來君主累但臣子卻相對輕鬆。再說了,大道的要旨是什麼,就是別逞強、別貪心、別耍小聰明和小智慧,領導人如果放棄大道的要旨而用智術來求治,精神能不累么?精神用過度就會衰竭,身體太勞累就會疲憊,一個人如果精神和身體時常得不到安寧,卻在那裡幻想著與生命和天地共長久,從來就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
但話又說回來,道家好是好,真正用到生活中、現實社會中,我們又不能不面對各種各樣的等級差別,還是得考慮職稱、晉級,還是得應付各種各樣的人情世故,而這些東西實在不是用一句“神馬都是浮雲”就能夠解釋得了的。還是儒家的那套秩序管用,不用儒家還真不行。正如哈佛大學教授杜維明在接受《環球時報》專訪時所說:“西方的人文學和人文主義基本上是反自然和反宗教,對自然有侵略的傾向,對宗教不聞不問。但儒家所代表的人文學要求人類既要和自然保持和諧,又要與宗教保持相輔相成的關係,所以它的內涵比較寬廣。比如儒家的金科玉律,包括所謂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這些觀念正逐漸被西方知識分子接受,成為最樸實的倫理。當今世界各地出現的生態環保危機表明,人和自然的關係要重新厘定。儒家尊重自然,強調人與自然的和諧,這也是一個有價值的東西。”(見2006年8月27日《環球時報》:《專訪哈佛大學教授杜維明:中國的儒學比韓國弱多了》)

繼《孔子為什麼這樣紅》《莊子為什麼這樣踐》《老子到底說什麼》《和諧讀墨子》《禪解紅樓》等書出版之後,我就一直想寫一本關於孟子的書。為此,我準備了很多年,因忙於日常事務,始終無法靜下來寫作。
直到出版界的幾個朋友來信來電催促,問我新年有什麼寫作計畫、手頭還有什麼書稿,我才下決心從各種應酬中脫身,發願寫完這本關於孟子的書,一是兌現對朋友的諾言;二是完成自己多年來的心愿。
孟子是一個頗有魅力的人,也是一位有爭議的人。孟子作為“亞聖”,留下很多傳誦千古的名言,諸如“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也”“天子不仁,不保四海;諸侯不仁,不保社稷;卿大夫不仁,不保宗廟;士庶人不仁,不保四體”“有恆產者有恆心,無恆產者無恆心。苟無恆心,放辟邪侈,無不為已”“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親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順之”“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盡信《書》,則不如無《書》”等等,可以說是婦孺皆知。
著名物理學家楊振寧先生非常推崇孟子,他在自傳里說,自己從30歲之後,為人處世全靠《孟子》。
曾國藩在近代史上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為師、為將、為相都是人傑,立功、立德、立言——古人所說的“三不朽”他占全了,曾國藩成功的最大秘訣就是善於讀書,而他一生當中反覆讀的書就是《孟子》了。他讀《孟子》,不是為了研究學問,而是為了內修德性而成聖,外經世濟民而成王道。
為了更好地弘揚孟子的思想,曾國藩還於道光二十九年(1849年),專門找人刻印了《孟子要略》一書。我們知道,《孟子》一書在編輯的時候,在形式上模仿了《論語》,各章節之間並沒有必然的聯繫,這樣導致讀者閱讀時不容易抓住要領,曾國藩的《孟子要略》專門對《孟子》一書進行了歸類,即第一篇論“人性本善”,第二篇論“孝悌之道”,第三篇論“義利之辯”,第四篇論“王霸之辯”,第五篇論“治世之要”,第六篇“尚論古人”,第七篇自言“為學要領”。 荀子和孟子應該不是同代人,荀子比孟子稍微晚一點,孟子和莊子應該同代。荀子非常討厭孟子,當然他們不是個人恩怨,而是學術之爭。孟子提出“性善論”,荀子覺得如果“性善論”成立,那么,儒家推崇的仁義禮樂的教化功能不就沒有用武之地了嗎?因此,荀子提出“性惡論”,唯其惡,所以才需要仁義禮樂這套儒家的東西來教化,使之變善變仁。
到了東漢,有個叫王充(27一約97年)的思想家,把孟子批評得更狠、更感情用事,連文章的標題都充滿火藥味,叫《刺孟》。
最恨孟子的當數明朝的開國皇帝朱元璋了,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用明朝的鬼頭刀親自砍了孟子。什麼狗屁“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什麼“待文王而後興者,凡民也;若夫豪傑之士,雖無文王猶興”“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賊仁者謂之賊,賊義者謂之殘。殘賊之人謂之一夫。聞誅一夫紂矣,未聞弒君也”,這些話讓朱元璋很生氣。
孟子的民權哲學對皇帝也太不敬了,孟子贊同若君主無道,人民有權推翻政權。朱元璋大罵孟夫子:老東西要是生在我大明,必死無疑!現在有什麼資格做“亞聖”,有什麼資格和堅如磐石的孔子一起享受冷豬肉?明洪武二年(1369年),朱元璋愣是下令把孟子從孔廟裡趕出來了,還把《孟子》書中那些不中聽的言論刪節了,這樣還不解氣,他還讓衛士們用箭射孟子的牌位。朱元璋沒有接受過系統的教育,也許心理上有點妒嫉有學問的人吧。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我經常琢磨孟子的這八個字,受益匪淺;也常常想到孟子退居講學的日子,和他的學生一起,“序《詩》、《書》,述仲尼之意,作《孟子》七篇”。不說了,就此打住。讓我們靜下心來,打開這本書,讀孟子吧。
陳清華
2011年3月
寫于海南省氣象局坐隱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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