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打蘆花[北京琴書]

鞭打蘆花是一個古老的傳統民間傳說故事,屬於二十四孝之一,主要講述在春秋末期,孔子的弟子閔子騫十歲喪母,其父再娶,但繼母李氏對他虐待,給自己親生的兩個兒子做的棉衣里裝的是棉花,給閔子騫做的棉衣里裝的是蘆花。

演唱:關學曾

唱詞:

在列國有位大孝,名叫閔子騫哪,

他本是聖人的門徒,一位大賢。

他的父閔德公,是大夫之分,

他的母早年病故,父親又續了弦。

李氏女過得門來,又生了二子。

閔子騫 閔子騫

她便把那閔子騫,虐待不堪。

親生的兒恐怕饑寒,時刻惦念,

見子騫疾苦,不以為然。

一樣的孩兒,李氏她兩樣看,

兩樣吃來兩樣穿。

這一年眼看著天寒霜雪降哪,

李氏她起下了狠毒的心田。

給親生兒做了一身棉褲棉襖,

在裡面絮的是最好的絲綿。

給子騫也做了一身棉褲棉襖,

在裡面絮的全是蘆花團。

表面上看起來,是又厚有暖,

其實那蘆花雖厚,可一點也不搪寒。

閔員外只知道,這孩子們都一樣,

哪知道李氏在內里暗藏奸。

這一日是臘月初八,天氣最冷,

彤雲密布,陰上了天。

那東莊的公冶長請大夫去赴宴,

閔員外命子騫子文隨父去學話談。

在大門以外員外上了馬,

小弟兄跟隨馬後邊。

不多時行至在村莊以外,

在那遍野荒郊天氣是加著倍的寒。

不睜眼的老天哪,又降下了雪片,

陣陣的朔風像鋼針往肉里鑽,

只凍得閔子騫抖衣而顫,在手中拿不住打馬的鞭。

叫了聲:“爹爹呀,說兒我走不動,

從來就沒經過這么冷的天哪~~。”

(過門)

閔員外勒住廝韁回頭看,

鞭打蘆花 鞭打蘆花

見子騫得得的打顫,堆成了一團,

見次子不覺得冷,是洋洋得意。

“你們倆穿戴一樣,為何他不寒?

分明是你這奴才又奸又懶!”

說著話,怒沖沖,翻身下馬,奪過了皮鞭。

那皮鞭一舉,好像龍擺尾呀,

皮鞭一落,像怪蟒把身翻。

直打得閔子騫在雪地里滾,

他揪住了皮鞭苦苦的哀憐:

“求爹爹您饒恕孩兒我,

凍死在中途路也不再嚷天寒哪~~”

(過門)

閔員外越打越用力,

唰啦啦猛一鞭打破了棉衫,

那蘆花飄飄飛滿了雪地,

閔員外撿起一看,

“啊!是蘆花團!”

忙回身把次子的衣服撕開看,

見裡面絮的卻是最好的絲綿。

“哎呀!怪不得子騫身上冷,

今天挨的打,他有多么冤!”

不由己把打馬的皮鞭就鬆了手,

忙脫下外衣,給子騫披上肩。

“兒啊!千錯萬錯是為父的錯,

你親娘一死,我不該又續弦。

咱不去東莊赴宴了,快隨父回家轉哪。

見了你那後娘,我給你報仇冤哪。”

(過門)

父子們回村,在門前下了馬呀,

把馬交與子文,去往槽頭拴,

命子騫先到書房烤火取取暖。

閔員外回奔上房,是怒髮衝冠。

進門來面沉似水落下座,

那李氏滿臉陪笑迎上前:

“呦,員外,您因何去而復返哪?

是不是路難走,雪大天寒?”

員外說:“天寒我並不冷,

現在有個饑寒之人在面前。

我問你,咱跟前共有幾個子啊?”

李氏說:“共有三子在堂前。”

員外說:“他們哪一個甜來哪一個苦?”

李氏說:“三子都一樣,不分苦和甜。”

員外說:“他們的衣服是否也都一樣?

在裡面絮的可曾都是絲綿?”

這一句話問得李氏那臉上的顏色變,

勉強的點點頭說:“啊,嗯,喔,都是絲綿。”

閔員外聞聽忙往外走啊,

喚來了子文與子騫。

“你們兩個過去,叫你娘看一看!”

那李氏一見,低頭無話言。

閔員外氣沖斗牛,取出紙筆墨硯,

筆走龍蛇寫上面,

上寫著:

“我妻李氏女,謀害前兒閔子騫,

今寫休書,一刀兩斷,

任憑她改嫁李四與張三。”

下面寫年、月、日,按好鬥印,

唰啦啦扔在了李氏她的面前。

李氏一見,只嚇得魂飛魄散哪,

腿一軟就跪在了員外的身邊:

“員外呀,‘七出’之條妻未犯,

妻不該起下了嫉妒心田。

求員外寬恩哪,容妻這一次,

妻馬上把子騫的蘆花換絲綿。”

員外說:“那蘆花本是輕微物,

隨風飄蕩不搪寒。

三九天穿棉還覺得冷,

何況是我兒子騫身等於披著單。

今日他幾乎凍死在中途路,

狠毒人你有何臉面再糾纏?

你撿起這休書,快給我走!”

忽然間那閔子騫搶步上前,

鞭打蘆花 鞭打蘆花

撿起來寫好的休書兩手捧啊,

雙膝跪倒,淚撒胸前:

“爹爹呀!您把這休書收回吧!

孩兒我替母求情哪,請您要容寬。

兒的娘對兒的折磨,兒無怨恨。

乃是兒孝義不周,才有今天。

爹爹您千不念來萬不念,

念我娘照顧孩兒這些年。

您今天真要是休了我的母,

撇下我們兄弟三人,豈不更可憐?

母親在,是兄弟們暖來我一個人冷啊,

母親一走,那可是我們三個人寒。

爹爹您思一思來想一想啊~~

事到臨頭後悔難,後悔難啊~~”

(過門)

閔員外激零零打了一個寒戰,

萬沒想到,被害之人反把仇人憐,

不由得二目之中也落下淚,

前思後想,左右兩為難啊~

半晌才說出話來,那音悲語顫:

“我那可憐的孩子,你想的很周全。

兒啊,你要求情,別來求我!

去求你那娘親老不賢。”

閔子騫聞聽,扭身一轉臉哪,

又跪向母親,帶淚開言:

“求娘親您饒恕孩兒我,親娘死後,

就靠著您~哪~,把孩兒可憐。

兒把您當成生身母啊,

您不該在孩兒的衣內絮上了蘆花團。

倘若是您走後爹給我們再續個繼母,

兄弟們也和我一樣,您心酸不心酸?”

那李氏聞聽啊,又羞又愧,

伸雙手緊緊抱住閔子騫:

“兒啊,你對為娘十分的孝順,

為娘對你心眼兒太偏,

你不但不記恨為娘我呀,

你反倒替娘求情,兒的海量寬。

從今後為娘定要加倍的疼你,

為娘不穿,我也得給你穿。”

說至此語不成聲,淚如雨點

閔員外見此情景,忙離座把妻子孩兒攙:

“我妻你既然把前非改變,

咱就算雨過天晴,不要再談。”

哧啦啦就撕碎了休書紙,

擺上了一桌酒席,居家大團圓。

這就是鞭打蘆花單衣順母啊,

留下了賢孝的名萬古傳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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