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夫·海勒

約瑟夫·海勒

約瑟夫·海勒,美國當代最著名的小說家之一,1923年5月1日出生於紐約布魯克林的科尼島區,父母是俄國猶太移民。1961年發表長篇小說《第二十二條軍規》令他一舉成名,這部小說被視為黑色幽默的經典名著,對20世紀世界文壇有著巨大的影響。

基本信息

人物簡介

約瑟夫·海勒(Joseph Heller,1923年5月1 日—1999年12月12日)美國黑色幽默派代表作家,出生於紐約市布魯克林一個猶太移民家庭。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曾任空軍中尉。戰後進大學學習,1948年畢業於紐約大學。1949年在哥倫比亞大學獲文學碩士學位後,曾任《時代》和《展望》等雜誌編輯。1958年開始在那魯大學和賓夕法尼亞大學講授小說和戲劇創作。1961年,長篇小說《第二十二條軍規》問世,一舉成名,當年即放棄職務,專門從事寫作。除《第二十二條軍規》外,海勒還發表過長篇小說兩部:《出了毛病》(1974年)和《象戈爾德一樣好》(1979年)。前者通過對美國中產階級日常生活的描寫,反映了60年代瀰漫於美國社會的精神崩潰和信仰危機;後者把家庭中的勾心鬥角和政府中的權力爭奪交織起來描寫,表明現代社會的政治權力怎樣愚弄一個自視甚高的 猶太知識分子,使他產生了飛黃騰達的美夢,荒謬得滑稽可笑。海勒還著有劇本《我們轟炸了紐哈芬》(1967年)和《克萊文杰的審判》(1974年),但影響不大。海勒是黑色幽默文學的代表人物,其作品在黑色幽默文學中影響最大,成為這一流派的支柱。他的作品取材於現實生活,注意挖掘社會重大主題,揭示現代社會中使人受到推殘和折磨的異己力量,具有一定的象徵意義。他的創作方法往往是從超現實而不是從寫實的角度出發,經常以誇張的手法把生活漫畫化,表現了一種和寫實性質的真實完全不同的真實。

個人經歷

約瑟夫·海勒於1923年5月1日出生於紐約布魯克林的科尼島區,父母是俄國猶太移民。5歲時,父親去世,他和哥哥、母親只好自謀生路艱難度日。批評家認為,海勒獨具特點的玩世不恭、街頭式的機智幽默就是童年在布魯克林的科尼島的火熱生活中形成的。1941年海勒於亞伯拉罕·林肯高中畢業,1942年10月參加美國空軍第12軍團,駐防科西嘉,並作為側翼投彈手執行轟炸任務共60次。1945年海勒作為空軍上尉退役;同年9月3日與雪莉·海爾德結婚,並按美國兵役法就讀於南卡羅萊納大學,不久轉入紐約大學,1948年獲英語學士學位。1949年又於哥倫比亞大學獲碩士學位,並作為1949-1950年度的富布萊特學者赴牛津大學訪學。此後,他曾先後在賓夕法尼亞州立大學、耶魯大學和紐約市大學任教,當選為美國藝術文學院成員。在他的交往圈子中,過從甚密者是馬里奧·普佐和庫特·馮尼格。

約瑟夫·海勒於1999年12月12日在紐約東漢普敦的家裡由於心臟病突發不幸逝世,享年76歲。他的逝世給美國乃至世界文壇留下了不易填補的一個空缺。

主要作品

最後一幕 最後一幕

海勒一生作品不算豐厚。1961年,他發表超現實主義反戰實驗小說《第22條軍規》一舉成名。以後陸續發表《轟炸紐哈芬》(1968)、《克萊文杰的審判》(1973)、《出了毛病》(1974)、《像戈爾德一樣好》(1979)、《上帝知道》(1984)、《不是玩笑》(1986)、《描寫這個吧》(1988)、《最後時光》(1994)和1998年出版的回憶錄《此時與彼時:從科尼島到這裡》。此外,他還創作和改編劇本、電影和電視劇以及短篇故事。有評論家認為,他晚近發表的短篇故事堪稱該文類的上乘之作。儘管作品數量相對羞澀,但海勒無疑被公認為20世紀最重要的經典作家之一。《第22條軍規》被譽為60年代以來享譽最盛的小說,被譯成幾十種文字,發行量高達1000萬冊。他在讀者中的聲望遠在貝婁、羅思、馬拉穆德、厄普代克和諾曼·梅勒之上。

長篇小說

《第22條軍規》(Catch-22,1961)

《出了毛病》又譯《出事了》(Something Happened,1974)

《像高爾德一樣好》(Good as Gold,1979)

《天曉得》(God Knows,1984)

《如此美景》(Picture This,1988)

《終了時刻》( Portrait of an Artist, as an Old Man,2000)

短篇小說集

《多多益善》(Catch As Catch Can: The Collected Stories and Other Writings,2003)

戲劇

《我們轟炸紐哈芬》(We Bombed in New Haven,1967)

《第22條軍規》(Catch 22,1973)

《克萊文杰受審》(Clevinger's Trial,1973)

電影劇本

《性與單身女郎》( Sex and the Single Girl,1964)

《皇家賭場》( Dirty Dingus Magee,1970)——未搬上銀幕

自傳

《不可兒戲》(No Laughing Matter,1986)

《彼時此刻》(Now And Then,1998)

個人成就

《第22條軍規》 《第22條軍規》

《第22條軍規》產生於海勒參加二戰的親身經歷。它與其他反戰小說(如雷馬克的《西線無戰事》)的不同之處在於它對這種文類本身的超越,不僅僅是對戰爭和軍事官僚制度的批判,而且是對生活本身日趨惡化的荒誕性的批判。

“第22條軍規”一詞現在已經是英語語言中的一個常用詞,按《美國新世界辭典》的解釋,該詞的意思是“法律、規則或實踐上的一個悖論,不管你做什麼,你都會成為其條款的犧牲品”。這一定義具有深遠的生存內涵,意指人類困境是模糊的、迂迴的、不可名狀的。因此,當小說主人公尤索林假裝精神失常以逃避飛行任務時,他被告知他要求停飛這種企圖本身就證明他是清醒正常的,因此,他的要求被拒絕。如一位批評家所說,“第22條軍規”的荒誕性似乎既適於人的法律,也適於上帝的法律。小說最終假定“非理性的服從”與“理性的叛逆”之間存在著無法解決的衝突:理性的叛逆是惟一能夠證實自身真實的可行途徑,同時又必須承認,在壓倒一切的、無所不包的一種荒誕性中,這種叛逆是注定失敗的。

《第22條軍規》在創作上深受賽利納、納博科夫和卡夫卡等文學創新大師的影響,在結構上一反傳統的常規。事件的脫節,時間的零碎化,對話和敘述的不合邏輯性,敘事順序的內在性(不按實際的編年順序),故事總體的二律背反,以及其公認的超現實主義、黑色幽默和模仿史詩的特徵,都證明該小說在類別上無疑屬於本世紀中期以來盛產的實驗小說。海勒促進了這種小說的發展,對當時和續後的後現代主義小說都發生了相當的影響。

一般認為,海勒始終關注的主題是死亡,這在《第22條軍規》中已經顯見:其情節力度就在於尤索林在生與死之間的選擇。然而,海勒著作中也不乏其他的關懷。在1975年的一次訪談中,他談到對“理性與非理性的相近性和現實的定位”問題。實際上,這種關懷是海勒全部作品的主要特徵,具體體現在他對語言的滑稽運用上。語言的矛盾性和悖謬揭示了這種語言所描寫的世界: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與其表象相違背,荒謬的錯置和非理性的混亂是它的準則。使用這種語言的目的在於向既定的現實觀提出挑戰。海勒所描寫的是一個墮落的世界,其顯著特徵就是普遍流行的權力濫用。在這個世界上,語言不但成為墮落的工具,而且本身也墮落了,也服從於非道德的權宜之計了。因此,真與假、對與錯、現實與非現實已無從分辨。海勒的作品和他本人一樣在困惑的蔑視與憤怒的尊嚴之間如履薄冰。在這個意義上,他的作品就是對一整個思維和話語模式的控訴,他的“黑色幽默”所表達的就是在“有組織的混亂”和“制度化的瘋狂”之下的一種荒誕的絕望。

讀者對海勒後期作品毀譽參半。《出了毛病》被公認為他的第二佳作,而《最後時光》則被視作《第22條軍規》的續集。他的最後一部小說《一位老人藝術家的肖像》原計畫於明年秋天問世,如果這位“老人”還未與世長辭的話。海勒是猶太后裔,具有猶太人隨機敏捷的幽默感,但他並不信奉那個民族的宗教。他自稱是美國猶太人,而從未寫過真正的猶太民族的經歷。他的惟一一部涉及猶太人的作品《像戈爾德一樣好》描寫的是住在科尼島的東歐猶太人,而與德國猶太人絲毫無關。海勒描寫死亡,但他不懼怕死亡。他經歷了60次死的考驗。1981年當長達35年之久的第一次婚姻破裂時他得了一種叫計蘭—巴爾(Guillain-Barre)的綜合症,落得個全身癱瘓,胳臂不能抬起,甚至連飯食都難以下咽,但是,“我沒有想到死”,而且奇蹟般地恢復了健康,儘管不是康復如初。他追逐女性,對此他毫不隱諱;他倔強自私,甚至對孩子們都小心謹防,但那正是他的特色,布魯克林哺育出來的特色。他身材高大,曾有過健壯的體格,但稍有些古怪的一副臉龐和冠頂的一頭白髮,一雙小而機警且深凹的褐色眼睛,使你越發感到那背後歲月的風霜。他喜歡和感激造就了他並為他保持聲望的那部小說,但“我從未說過我是美國最偉大的作家”。

海勒的秘訣是,你在特定的一天裡的感受就是你確實得到的一切。

第22條軍規

內容概要

這裡面只有一個圈套……就是第二十二條軍規。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有一個美國空軍中隊駐紮在地中海的皮亞諾扎島。當時的歐洲戰場,戰火紛飛,炮聲隆隆,這裡卻是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中隊指揮官卡思卡特上校是個“官迷”,一心想爬到將軍的高位;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一次次隨意增加部下的飛行轟炸任務,企圖用部下的生命來換取自己的升遷。在他看來,這就是部下的義務,為他服務即等於為國負責。於是,引起了部下對他的怨恨。有人覺得“最痛快的事情就是有一天能看到這個畜生碰上飛機失事,跌得粉身碎骨”;有人乾脆想一槍打死他,因為“你不幹掉他,他就要幹掉你”。

卡思卡特上校麾下,最引人注目的有這樣三個人物:

一個是一本正經且野心勃勃的斯克斯考夫中尉。他畢業於預備軍官訓練隊,平素不苟言談,道貌岸然,要是他偶爾微笑一下的話,那一定是因為,與他競爭的軍官得了重病。大戰爆發,使他心花怒放,因為戰爭讓他有機會每天穿上軍官制服,用清脆威嚴的嗓音對那些就要送死的小伙子大喊口令,而他本人由於視力不佳,且有瘺管病,所以沒有上前線的危險。他為了得寵上級,飛黃騰達,就發瘋似地專心訓練自己的士兵,為了使士兵在行進中手臂擺動一致,他竟然想出用銅絲把飛行人員的手腕固定在跨骨上的“絕招”,終於以不甩手的行軍步伐,奪得了閱兵比賽的錦標。這一成功使他嶄露頭角,以後他一路高升,居然榮任指揮全軍的中將司令官。

另一個“才能超群”的人物是一伙食管理員米洛。戰爭為他提供了不可多得的發財良機。與斯克斯考夫中尉不同,他的成功之路是包辦部隊的一伙食,駕車去西西里、馬爾他等地採購食品。他把各地市場行情摸得一清二楚,從而事事得心應手,左右逢源。他不但賤買貴賣,中飽私囊,而且還一手操縱了附近地區的食品價格。就這樣,年僅27歲的米洛竟然辦起了規模巨大,資金雄厚的跨國公司,連德國政府也來入股。跨國公司一面和美軍當局訂立契約,包炸德軍橋樑,轟炸費由美軍負擔,外加6%的利潤;一面又和德軍當局訂立契約,包打美國飛機,高射炮火費由德軍自己負擔,利潤也是6%。另外說定每擊落美機一架,發獎金1000美元。米洛甚至建議,戰爭應由私人企業向交戰各方政府承包,如此,政府既不必費事,企業又可以賺錢,豈不公私兩利,隨著跨國公司的飛機在世界各地的通行無阻。米洛也成了國際上的頭面人物,他當上了巴勒莫的市長,奧蘭的王儲,巴格達的哈里發,大馬士革的教長和阿拉伯的酋長,總之,米洛活動到哪裡,哪裡就繁榮昌盛。有一次,米洛乘飛機到開羅,順便把埃及市場的原棉統統收購下來,他壟斷了棉花市場,一下子囤積這么多,簡宜使他到了瀕於破產的境地。可他靈機一動,遂和德國政府簽了一個新契約;接受德軍的金錢,調美國飛機把美軍自己的駐地炸個稀巴爛,造成嚴重傷亡,結果從德國政府那裡獲取了暴利。這筆錢除了包賠轟炸造成的損失,彌補了他投機失利的債務之外,仍綽綽有餘。

還有一個重要人物,即本書主人公上尉飛行員尤索林。他本是一個正直誠實的愛國青年,滿懷著拯救正義的熱忱,投入戰爭,立下了許多戰功。後來,他在和周圍兇險環境的衝突中,親眼目睹了種種虛妄、荒誕、瘋狂、殘酷的現象。醒悟到自己受騙了。用他自己的話來說,“我抬頭一看,就只看見人們拚命撈錢。我看不見上帝,看不見聖人,也看不見天使。我只看見人們利用每一種正直的衝動,利用每一出人類的悲劇,拚命地撈錢”。由於這個發現,尤索林才感到,替這些人升官發財而賣命是毫無意義的,是愚蠢的。於是他千方百計地來保全自己的性命,變成一個典型的怕死鬼,他生活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活下去就是一切,活下去就是勝利。看到同伴們一批批地死去,他內心感到十分恐懼,在他看來,周圍的人都在想暗算他,置他於死地。他斷定,上級命令他執行任務和敵軍高射炮的射擊都是謀殺他的陰謀的一部分。他懷疑同事會給他的食物下毒,甚至覺得自己身上的全部器官都成了製造不治之症的兵工廠。在這重重危險中,尤索林憑衝動而不是憑智謀苦苦掙扎著。他力圖置身一切之外,進而獲得生的權利,但這使他顯得更加孤立無援。他在失望之餘,疑心整個世界都瘋了,可是大家卻認定是他自己瘋了。根據第二十二條軍規,既然是瘋子就可以獲準免于飛行,但必須由本人提出申請;不過,第二十二條軍規同時又規定,凡能意識到飛行有危險而提出免飛申請的,屬頭腦清醒者,應繼續執行飛行任務。第二十二條軍艦還規定,飛滿三十二駕次的人可以不再執行任務,當尤索林滿懷期望地飛滿三十二架次時,卡思卡特上校又把規定任務改為四十次,五十次……你還必須服從,否則就不準回國。最後,尤索林終於明白了,第二十二條軍規原來是一個永遠擺脫不掉的圈套,是一個無法逾越的障礙。整個世界都由這個可以隨意解釋的第二十二條軍規統治著,就象天羅地網一樣,把你牢牢罩住,後來,尤索林在一些同伴的鼓勵下,不顧一切地逃到瑞典去了。

作品鑑賞

《第二十二條軍規》是美國“黑色幽默”文學的代表作,也是著名猶太小說家約瑟夫·海勒的成名作。黑色幽默出現於60年代,是當代美國文學中最重要的文學流派之一。這一流派的作家側重描寫人物周圍世界的荒謬和社會對個人的壓迫。他們用放大鏡和哈哈鏡把這種荒謬和壓迫加以放大、扭曲、變形,使之更加荒誕不經,滑稽可笑,同時也寄託了自己對現實的無可奈何的悲觀心情。

《第二十二條軍規》雖然以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美國空軍的一個飛行中隊為題材,但實際上並沒有具體描述戰爭。本書的要旨正如作者自己說過的那樣,“在《第二十二條軍規》里,我並不對戰爭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官僚權力結構中的個人關係”。所謂“第二十二條軍規”是個並不存且又無所不在的東西,是一種無形的力量。它象浮雲一樣漂浮不定,象夢幻一樣瞬息萬變,一會兒命令這個,一會兒又限制那個。它有無數項內容,它對一切領域都生效。很明顯,這樣一條具有無上權力和任意性的軍規是官僚統治集團制定出來的,是一種“有組織的混亂”和“制度化了的瘋狂”的象徵,集中表現了軍事官僚體制滅絕人性的本質。它總是在設法整人,你無論怎樣掙扎也逃不出它的手心;它總是有理,你總是無理,你必須放棄那想要問個明白的念頭,你得時刻準備承受它的打擊。第二十二條軍規就是如此滑稽,如此可怕。

《第二十二條軍規》中人物眾多,但大多根據作者的意思突出其性格的某一側面,甚至誇大到漫畫式、動畫式的程度,還有的則是象徵式的。如卡思卡特著重表現了官僚體制的專制無理,米洛著重表現了資產階級視財如命,唯利是圖的本質,而斯克斯考夫則著重表現了軍事機器對人的個性的摧殘和扼殺。至於本書的主人公尤索林,重點描寫的是他的自我意識的覺醒。作為一個浸透著存在主義意識的當代“反英雄”形象,尤索林在瘋狂的與現實的兩個世界之間游移,他同時被社會問題與個人問題所攪撓,他身上兼有批判現實的積極因素和取消鬥爭的消極因素,他的心在哭泣,卻對世界發出神經質的笑聲。這種不可調和的矛盾,充分反映了當代資本主義社會的危機以及這個社會中人的價值的危機。

《第二十二條軍規》之所以能一鳴驚人,成為當代美國文學的“經典作品”,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在於作者在藝術技巧上的創新。在這部作品中,海勒摒棄了現實主義的傳統創作手法,一方面採用了“反小說”的敘事結構,即一種類似戲劇的“人像展覽式”的結構,只用敘述、談話、回憶來組接事件、情節和人物,另一方面又用自己豐富的想像力使事件和人物極度變形,一件件,一個個都是那樣荒誕不經,滑稽可笑,以此來博得讀者的悽然一笑,並且讓人們在哭笑中,不得不去回味,去思索。作者還充分運用象徵手段來表達自己對世界,對人生,對事物的看法,其中寓有深刻的哲理思考,正如有的評論者所指出,這部作品其實是一部晦澀離奇的當代寓言,“看來胡攪蠻纏,其實充滿哲理,因為只有高度理性的人才能充分注意到事物中隱含的非理性成份”。本書的語言也極有風采,充分顯示了黑色幽默文學的語言特點,用故作莊重的語調描述滑稽怪誕的事物,用插科打諢的文字表達嚴肅深邃的哲理,用幽默嘲諷的語言訴說沉重絕望的境遇,用冷漠戲謔的口氣講述悲慘痛苦的事件。當然,本書也存在尋求噱頭和繁複冗長的缺點。

《第二十二條軍規》自問世以來已成為美國社會壓迫制度。專制勢力的象徵,它無孔不入,無處不在,人們痛恨它,企圖推翻它、消滅它。在這一點上,作者說出了大家的心裡話,因而使小說受到熱烈的歡迎。“第二十二條軍規”這一新詞,今天也已進入美國語言,被人們廣泛地加以使用。

黑色幽默

簡要介紹

黑色幽默是20世紀60年代的美國興起的小說流派,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的西方文壇上占有重要的地位。

早在1939年法國超現實主義作家布勒東就發表了名為《黑色幽默文選》的作品的但在當時這個名稱還沒有得到廣泛的重視。1965年,美國作家弗里德曼編輯了一本短篇小說集,收入十二位作家的作品,取名《黑色的幽默》,該派名稱由此流傳開來。那么,什麼是“黑色幽默”呢?美國作家尼克曾舉了一個例子,通俗地解釋了這種幽默的性質。某個被判絞弄的人,在臨上絞架前,指著絞刑架故作輕鬆地詢問劊子手:“你肯定這玩藝結實嗎?”於是引起轟笑。因此黑色幽默又被稱為“絞刑架下的幽默”,也可意譯為“大難臨頭的幽默”。此外,它還被稱為“病態幽默”、“黑色喜劇”、“絕望喜劇”等。“黑色”含有絕望、痛苦、恐怖和殘酷告的意思。“黑色幽默”與傳統正常的幽默區別很大:傳統幽默的思想基礎是樂觀主義的,人們相信善最終能戰勝惡,引發輕鬆、歡快、明朗的笑;黑色幽默的思想基礎卻是悲觀主義的,既然面對的是死亡、是荒誕,那只能痛極而笑,化痛為笑,只能不以為然地拿痛苦開玩笑,以喜劇的方式去表現悲劇的內涵,從而釀就了苦澀陰鬱的笑。

主要內容

黑色幽默深受存在主義哲學的影響,它的主要內容在於表現世界的荒謬。所不同的是黑色幽默作家更加消極悲觀,他們否定個人選擇積極行動的可能性。面對荒誕,唯一可做的事僅僅是玩世不恭地發出無可奈何的苦笑,以便暫時舒緩一下痛苦不堪的心情。正因為他們以幽默的人生態度與慘澹的現實拉開了距離,所以一改以往荒誕文學作家的驚愕、困惑、憤悶的心態,而是把荒誕當做一種合理的存在,然後進行從容地描繪,在絕境中保持心理平衡。

黑色幽默素有“荒誕小說”之稱,也是採用荒誕的形式去表現荒誕的內容。作家拋棄了傳統小說的敘事原則,打破一般語法規則,採用誇張、悖論、反諷的手法和克制性冷漠的敘述進行創作。場景奇異超常、情節散亂怪誕、人物滑稽可笑、語言睿智尖刻。以喜寫悲,成就蜚然。

作家作品

黑色幽默代表性的作家作品有:海勒(Joseph_Heller)的《第二十二條軍規》(1961)、《出了毛病》(1974)、《像高爾基一樣好》(1979),庫爾特·馮尼古特的《貓的搖籃》(1963)、《第五號屠場》(1969)、《頂呱呱的早餐》(1973),托馬斯·品欽的《V》(1963)、《萬有引力之虹》(1973),約翰·巴思的《菸草經紀人》(1960)、《牧羊童賈爾斯》(1966),唐納德·巴塞爾姆的《白雪公主》(1967)、《亡父》(1975)。此外,法國作家博里斯·維昂里也被認為是黑色的幽默小說家。他的短篇小說《回憶》運用幽默的筆調描寫主人公的跳樓自殺。一個棄世輕生的人輕盈得像只鳥兒飛離聳入雲端的大廈頂層,“空氣在他耳畔歡唱”。作家荒誕地極大延長了他的墜樓時間,插入了意識流式的回憶。此君美哉悠哉,飄飄欲仙,每下降一層就盡情欣賞玻璃窗內或公開、或隱蔽的、妙不可言的情景,他還和一妙齡美女共飲美酒。他回憶完了一生,淡忘了死亡,最後墜落街頭,摔成了一個"紅色的美杜薩"。作者以調侃的態度人死亡中找到幽默,是以喜寫悲的典型。

《貓的搖籃》

馮內古特的《貓的搖籃》是黑色幽默的代表作之一。其背景是個虛構的島國“山洛倫佐”。此國的統治者是宗教領袖博克儂和政治領袖、暴君麥克凱布,他們兩人表面上勢不兩立,實際上互相利用,根本目的是要把社會推入巨大的恐怖之中。書中到處都有自相矛盾、違反學理的幽默,如博克儂填寫表格時,在“業餘活動”一欄里填寫的是“活著”,而在“主要職業”下面填寫的卻是“死亡”。再如書中的一個人物卡爾斯,在回憶他的父親、一位為人類造福的科學家時,這樣寫道:“父親在工作的時候通宵不睡,我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能找到一個活人治療一下,可是走過一張床又一張床,我們年到的都是死人。於是父親咯咯地笑起來了,當他用電筒上上下下地照著外面堆的那些死人時,他越發咯咯地笑個不停。”這就是作者所說的“最大的笑聲是建築在最大的失望和最大的恐懼之上”的最好的註腳。小說還表露出作者對科學進步的否定的態度,最偉大的發明“九號冰”卻成為毀滅人類的禍首。

《V》

品欽的小說《V》中有兩個場景:一是地面上的“海員酒吧”,這裡充斥著醉生夢死的海員和放浪形骸的妓女;另一個場景是骯髒的下水道,一位牧師懷著虔誠的心情鑽到這裡給老鼠布道,一個中年人穿過下水道,尋找母親和自己的生活道路。地面酒吧本是人類正常的活動場所,但人們卻在裡面幹著烏七八糟、非正常的勾當;人不可能鑽到下水道里生活,但人們卻在地下尋找上帝、尋找自我、尋找正常的生活。作者運用標準的結構上的反諷手法,來發掘荒誕之中的幽默。

《萬有引力之虹》

《萬有引力之虹》是品欽的另一部力作。題目是以虹來描狀飛彈動運行的軌跡。德軍用V-2飛彈襲擊倫敦,它油落的地點總是同一美軍情報官發生性行為的地方相吻合;後該軍官被派往德國調查飛彈的秘密,發現主持製造飛彈的德國軍官是個性變態者,他把情慾鑄進了飛彈,情慾與科學一起造成了人類的毀滅,兩者都意味著死亡。品欽對科學也是持否定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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