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智的誤區--巫術與中國巫術文化

《心智的誤區--巫術與中國巫術文化》是由上海教育出版社2001年5月出版的一本圖書,作者是詹鄞鑫。

內容簡介

《心智的誤區》在國內外已有研究的基礎上,對巫術作了新的界說,認為巫術是在原始思維方式指導下產生的旨在控制事物的發生、發展和變化結果的行為,這種行為在大多數情況下是社會性的,而且往往成為傳統習俗,使人們產生盲目的信從。由此出發,詹鄞鑫教授徵引了大量的文獻、考古、古文字和民俗方面的材料,對中國的巫術和巫術文化進行了系統的敘說和分析,既有發人深思的論斷,又有需要討論的問題,非常值得一讀。

前言

華東師範大學詹鄞鑫教授的新著《心智的誤區--巫術與中國巫術文化》,我想不但將受到學術界的歡迎,也會引起社會公眾的廣泛興趣。  關於巫術及其神秘主義的研究,在國際上是屬於文化人類學的範圍。詹鄞鑫教授對這一學科研習多年,他在80年代後期撰成的《神靈與祭祀--中國傳統宗教綜論》,從文化人類學的視角觀察中國古代宗教、神話、禮俗,提出了許多富於新意的見解。這部《心智的誤區》,乃是他在學科前沿的新開拓。  我在為《神靈與祭祀》寫的小序里,曾述及著名文化人類學者詹姆斯?弗雷澤(J.G.Frazer)和他的《金技》。弗雷澤的學說,早在抗日戰爭前就有學者介紹過,當時頗為風行的江紹原的《發、須、爪》一書,便是根據弗雷澤的交感巫術理論撰作的。近年,《金枝》的一捲縮寫本在國內已經有了不止一種譯本,但其十二卷的原作,由於卷積太繁,恐怕還是沒有什麼人問津的。其實《金枝》一派的文化人類學著作數量不少,也多出版於英國。例如克勞萊(Ernest Crawley)的《神秘的玫瑰》,副標題是《原始婚姻與有關婚姻的原始思維的研究》,初版於1902年,後來又有彼斯特曼(Theodore Besterman)的增補本,這一類作品更少有人知道了。  歐洲的巫術,英文是witchcraft,亦有專門論述的書,較早而重要的,有哈利孫女士的《巫術史》。我得知這一書名,是從周作人的作品中讀來的。隨後在北京圖書館借到的,即周作人舊藏。書有很厚的兩冊,插印許多圖版,奇奇怪怪,迥出現代人的想像。  弗雷澤、克勞萊、哈利孫等人的著作,引證非常宏博,然而他們對於中國,尤其是中國的古代,限於條件,不能有多少認識。因此,他們關於巫術的理論,在視野上總是有所局限。中國的巫術,只能由我們自己來考察、來研究,這種研究,應該會對文化人類學作出新的貢獻。  上述江紹原《發、須、爪》之類論著,業已證明中國古代也有巫術,巫術在中國傳統文化中有著相當普遍而且深遠的作用影響。研究巫術的性質和歷史,揭示其在傳統文化中的地位和作用,無疑是必要和有益的。  《心智的誤區》在國內外已有研究的基礎上,對巫術作了新的界說,認為巫術是在原始思維方式指導下產生的旨在控制事物的發生、發展和變化結果的行為,這種行為在大多數情況下是社會性的,而且往往成為傳統習俗,使人們產生盲目的信從。由此出發,詹鄞鑫教授徵引了大量的文獻、考古、古文字和民俗方面的材料,對中國的巫術和巫術文化進行了系統的敘說和分析,既有發人深思的論斷,又有需要討論的問題,表明這部書為中國巫術的研究奠立了良好的基礎。  原始思維一般被視為與科學相對立。克勞萊在《神秘的玫瑰》導論中就說:原始的精神習俗的總的特點,從負面說是“不科學的”,從正面說是廣義的“宗教的”,也可以說是“迷信的”。詹鄞鑫教授則主張,巫術不屬於宗教的範疇,而是人類在認識自然過程中的負面產物,這一觀點是很有啟發性的。科學和巫術都要控制和改變自然,但是科學是自理性的、實踐的途徑去認識與控制,巫術卻是由臆想的、主觀的方式去影響,因而不能符合,甚或違背了客觀規律。有人說,歷史上有很多科學的學說,後來被證明是不科學的,今天的科學,將來也一定會有相當一部分被證明為不科學,那么過去的巫術或者類似的方術,是不是也可以划進歷史上的科學範圍呢?我覺得,這種說法在邏輯上是不妥當的。  李學勤  2000年7月23日

華東師範大學詹鄞鑫教授的新著《心智的誤區--巫術與中國巫術文化》,我想不但將受到學術界的歡迎,也會引起社會公眾的廣泛興趣。

關於巫術及其神秘主義的研究,在國際上是屬於文化人類學的範圍。詹鄞鑫教授對這一學科研習多年,他在80年代後期撰成的《神靈與祭祀--中國傳統宗教綜論》,從文化人類學的視角觀察中國古代宗教、神話、禮俗,提出了許多富於新意的見解。這部《心智的誤區》,乃是他在學科前沿的新開拓。

我在為《神靈與祭祀》寫的小序里,曾述及著名文化人類學者詹姆斯?弗雷澤(J.G.Frazer)和他的《金技》。弗雷澤的學說,早在抗日戰爭前就有學者介紹過,當時頗為風行的江紹原的《發、須、爪》一書,便是根據弗雷澤的交感巫術理論撰作的。近年,《金枝》的一捲縮寫本在國內已經有了不止一種譯本,但其十二卷的原作,由於卷積太繁,恐怕還是沒有什麼人問津的。其實《金枝》一派的文化人類學著作數量不少,也多出版於英國。例如克勞萊(Ernest Crawley)的《神秘的玫瑰》,副標題是《原始婚姻與有關婚姻的原始思維的研究》,初版於1902年,後來又有彼斯特曼(Theodore Besterman)的增補本,這一類作品更少有人知道了。

歐洲的巫術,英文是witchcraft,亦有專門論述的書,較早而重要的,有哈利孫女士的《巫術史》。我得知這一書名,是從周作人的作品中讀來的。隨後在北京圖書館借到的,即周作人舊藏。書有很厚的兩冊,插印許多圖版,奇奇怪怪,迥出現代人的想像。

弗雷澤、克勞萊、哈利孫等人的著作,引證非常宏博,然而他們對於中國,尤其是中國的古代,限於條件,不能有多少認識。因此,他們關於巫術的理論,在視野上總是有所局限。中國的巫術,只能由我們自己來考察、來研究,這種研究,應該會對文化人類學作出新的貢獻。

上述江紹原《發、須、爪》之類論著,業已證明中國古代也有巫術,巫術在中國傳統文化中有著相當普遍而且深遠的作用影響。研究巫術的性質和歷史,揭示其在傳統文化中的地位和作用,無疑是必要和有益的。

《心智的誤區》在國內外已有研究的基礎上,對巫術作了新的界說,認為巫術是在原始思維方式指導下產生的旨在控制事物的發生、發展和變化結果的行為,這種行為在大多數情況下是社會性的,而且往往成為傳統習俗,使人們產生盲目的信從。由此出發,詹鄞鑫教授徵引了大量的文獻、考古、古文字和民俗方面的材料,對中國的巫術和巫術文化進行了系統的敘說和分析,既有發人深思的論斷,又有需要討論的問題,表明這部書為中國巫術的研究奠立了良好的基礎。

原始思維一般被視為與科學相對立。克勞萊在《神秘的玫瑰》導論中就說:原始的精神習俗的總的特點,從負面說是“不科學的”,從正面說是廣義的“宗教的”,也可以說是“迷信的”。詹鄞鑫教授則主張,巫術不屬於宗教的範疇,而是人類在認識自然過程中的負面產物,這一觀點是很有啟發性的。科學和巫術都要控制和改變自然,但是科學是自理性的、實踐的途徑去認識與控制,巫術卻是由臆想的、主觀的方式去影響,因而不能符合,甚或違背了客觀規律。有人說,歷史上有很多科學的學說,後來被證明是不科學的,今天的科學,將來也一定會有相當一部分被證明為不科學,那么過去的巫術或者類似的方術,是不是也可以划進歷史上的科學範圍呢?我覺得,這種說法在邏輯上是不妥當的。

李學勤

2000年7月23日

目錄


前言
上編巫術理論研究
第一章導言
第二章巫術性質
第三章巫術起源
第四章巫術與巫術文化
第五章巫術原理及其分類
第六章巫術的功效與功能
第七章巫術評價
下編中國巫術文化
第一章專職巫術
第二章巫術禮俗一:養生治病
第三章巫術禮俗二:人與自然
第四章巫術禮俗三:人與社會
第五章巫術與造型藝術
第六章巫術與表演藝術
附錄一
附錄二
後記

文章節選

第一節 巫術研究的意義  一、認識巫術迷信的本質  巫術是人類在認識自然和社會的過程中產生的副產品。儘管它的出現有其歷史意義,但在現實社會中,巫術基本上是消極的落後的甚至有害的東西。不要以為像巫術這樣的迷信只存在於古代和教育程度很低的下層社會,其實,巫術作為一種民俗和觀念形態的東西,它普遍存在於整個社會之中,接受過良好教育的知識分子也未必能完全避免。要克服巫術迷信當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但在理論上和文化傳統上對它進行科學的研究,探究其根源,揭露其本質,應有助於端正人們的思想認識,縮小其影響範圍,為最終消除巫術中的有害因素建立良好的基礎。  在現代文明人看來,巫術文化中有許多地方是荒唐的,它之所以仍然受到許多人的信從,很大一個原因是由於它具有悠久的歷史承傳,一般人不再理性地看待它,只是不願意違抗自古以來的承傳而已。我們常常聽到這么一種論調;如果是沒有道理的東西,它怎么能經過幾千年還受到廣大民眾的信賴呢?正是這種歷史承傳,盤根錯節的思想根源,使得巫術習俗百摧不垮。巫術文化的歷史承傳,大多可以一直追溯到原始或上古時代,中國文化與其他文化一樣,正是這樣發展過來的。所以,要克服巫術迷信,不能不追溯巫術文化的源頭,弄清它所以產生的歷史原因。英國著名人類學家愛德華?泰勒(E.B.Tylor)說得好:“當我們遇到有害的迷信的時候,我們掌握了這樣的事實,這事實證明了迷信是蒙昧文化所特有的,是同高級文化不相容的東西,而高級文化是力圖消滅它們的,那么,我們就得到了跟這些迷信作鬥爭的令人信服的論據。任何信仰或習俗的歷史本身都能夠引起對它的起源的懷疑,而對起源的懷疑就變成對真實性和合理性的懷疑。”  現代巫術之所以還有不少信眾,不僅由於要認識巫術因果關係的虛假性並不容易,還由於有些古老的巫術經過發展,被有意無意地穿上了科學的外衣,帶有極大的迷惑性;尤其是,本質上屬於巫師的那些推行巫術的人,為著某種個人的目的,故意製造許多令人感覺不可思議的“本領”,顯示出似乎“超人”的能力,更讓廣大民眾從內心相信其歪理邪說。其實,只要考察古今中外的巫術文化,就可以發現他們那一套乃是自古以來巫師們的共同伎倆,其中許多伎倆早已被前人所揭露。系統地闡述相關的文化現象,有助於人們從更深刻的方面來認識形形色色的巫術及巫師伎倆。我們所要做的工作,就是在理論和事實兩個方面對巫術及其文化作一個徹底的深究和清算。  二、思想史研究的新視野  芝加哥大學人類學家雷德斐爾德(Robert Redfield)曾提出所謂“大傳統”(great tradition)與“小傳統”(little tradition)的區分,用以說明在比較複雜的文明中存在兩個不同層次的文化傳統。所謂大傳統是指都市文明,小傳統是指地方性的鄉土文化。更廣地看,大傳統是社會精英及其所掌握的文字所記載的文化傳統,小傳統是鄉村社區俗民(folk)或鄉民(peasant)生活代表的文化傳統。因此,前者體現了社會上層生活和知識階層代表的文化,多半是由思想家、宗教家經深入思考所產生的精英文化或精雅文化,而後者則是一般社會大眾的下層文化。葛兆光先生也談起過這個問題,為了切合中國的實際,他分別用“精英與經典思想”和“一般知識與思想”來代替大小傳統的提法。

第一節 巫術研究的意義

一、認識巫術迷信的本質

巫術是人類在認識自然和社會的過程中產生的副產品。儘管它的出現有其歷史意義,但在現實社會中,巫術基本上是消極的落後的甚至有害的東西。不要以為像巫術這樣的迷信只存在於古代和教育程度很低的下層社會,其實,巫術作為一種民俗和觀念形態的東西,它普遍存在於整個社會之中,接受過良好教育的知識分子也未必能完全避免。要克服巫術迷信當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但在理論上和文化傳統上對它進行科學的研究,探究其根源,揭露其本質,應有助於端正人們的思想認識,縮小其影響範圍,為最終消除巫術中的有害因素建立良好的基礎。

在現代文明人看來,巫術文化中有許多地方是荒唐的,它之所以仍然受到許多人的信從,很大一個原因是由於它具有悠久的歷史承傳,一般人不再理性地看待它,只是不願意違抗自古以來的承傳而已。我們常常聽到這么一種論調;如果是沒有道理的東西,它怎么能經過幾千年還受到廣大民眾的信賴呢?正是這種歷史承傳,盤根錯節的思想根源,使得巫術習俗百摧不垮。巫術文化的歷史承傳,大多可以一直追溯到原始或上古時代,中國文化與其他文化一樣,正是這樣發展過來的。所以,要克服巫術迷信,不能不追溯巫術文化的源頭,弄清它所以產生的歷史原因。英國著名人類學家愛德華?泰勒(E.B.Tylor)說得好:“當我們遇到有害的迷信的時候,我們掌握了這樣的事實,這事實證明了迷信是蒙昧文化所特有的,是同高級文化不相容的東西,而高級文化是力圖消滅它們的,那么,我們就得到了跟這些迷信作鬥爭的令人信服的論據。任何信仰或習俗的歷史本身都能夠引起對它的起源的懷疑,而對起源的懷疑就變成對真實性和合理性的懷疑。”

現代巫術之所以還有不少信眾,不僅由於要認識巫術因果關係的虛假性並不容易,還由於有些古老的巫術經過發展,被有意無意地穿上了科學的外衣,帶有極大的迷惑性;尤其是,本質上屬於巫師的那些推行巫術的人,為著某種個人的目的,故意製造許多令人感覺不可思議的“本領”,顯示出似乎“超人”的能力,更讓廣大民眾從內心相信其歪理邪說。其實,只要考察古今中外的巫術文化,就可以發現他們那一套乃是自古以來巫師們的共同伎倆,其中許多伎倆早已被前人所揭露。系統地闡述相關的文化現象,有助於人們從更深刻的方面來認識形形色色的巫術及巫師伎倆。我們所要做的工作,就是在理論和事實兩個方面對巫術及其文化作一個徹底的深究和清算。

二、思想史研究的新視野

芝加哥大學人類學家雷德斐爾德(Robert Redfield)曾提出所謂“大傳統”(great tradition)與“小傳統”(little tradition)的區分,用以說明在比較複雜的文明中存在兩個不同層次的文化傳統。所謂大傳統是指都市文明,小傳統是指地方性的鄉土文化。更廣地看,大傳統是社會精英及其所掌握的文字所記載的文化傳統,小傳統是鄉村社區俗民(folk)或鄉民(peasant)生活代表的文化傳統。因此,前者體現了社會上層生活和知識階層代表的文化,多半是由思想家、宗教家經深入思考所產生的精英文化或精雅文化,而後者則是一般社會大眾的下層文化。葛兆光先生也談起過這個問題,為了切合中國的實際,他分別用“精英與經典思想”和“一般知識與思想”來代替大小傳統的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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