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聯十二團

抗聯十二團

抗聯十二團於1934年成立,馮治鋼 任王鈞任團長,隸屬東北抗日聯軍六軍二師十二團,其骨幹來自湯原游擊隊,湯原游擊隊發展到抗聯六軍,到1937年2月擴大為十五個團,十二團屬四師,1938年六軍整編後隸屬抗聯六軍2師。

抗聯十二團

抗聯十二團,是東北抗日聯軍六軍二師十二團。 “鐵嶺絕岩,林木叢生。暴雨狂風,荒原水畔戰馬鳴。……”

抗聯六軍二師十二團在轉戰在松花江下游,西征後,進行了德都田家船口戰鬥、谷家窯反擊戰都一系列戰鬥,從而穩固地建立了北安、德都、訥河、嫩江、克東、克山、拜泉、富裕、依安等游擊區,令日寇聞風喪膽,被民眾譽為“英雄的十二團”、“打不敗的鐵國”。

十二團還襲擊了龍鎮柴霞宮機場、嫩江機場,炸毀日軍飛機12架,攻克訥河縣城,燒毀日軍後方倉庫大量作戰物資,有利地支援了蘇軍諾門坎戰役。

十二團與六軍教導隊組成西北遠征軍後,馮治剛任指揮,王鈞任參謀長,開赴呼倫貝爾盟喚起達斡爾、蒙古族人民奮起抗日,開闢了少數民族游擊區。後來十二團與六軍一師一團合併為三路軍三支隊,支隊長王明貴,參謀長王鈞。三支隊在北安、納河、克山、呼倫貝爾盟等地,同日偽軍進行了多次戰鬥,曾經擊斃日軍少將兩名,這在我軍抗日戰爭史中是絕無僅有的。

隸屬

十二團是抗聯六軍的一個團,其骨幹來自湯原游擊隊。湯原游擊隊發展到抗聯六軍,到1937年2月擴大為十五個團,十二團屬四師,1938年六軍整編後,十二團隸屬抗聯六軍2師。

抗聯六軍的建制沿革如下:

1934年秋,根據中共滿洲省委的指示,湯原游擊隊改編為湯原民眾反日游擊總隊,戴鴻賓為總隊長,夏雲傑為政委,李仁極為參謀長,轄第一,二、三中隊。

1936年初,湯原反日游出總隊發展到700餘人。

1936年1月,湯原民眾反日游擊總隊改編為東北人民革命軍第六軍,夏雲傑為軍長,張壽籛為(代理)政治部主任,馮治綱為參謀長,轄一、二、三、四團。

1936年9月,東北人民革命軍第六軍正式改編為東北抗日聯軍第六軍,夏雲傑為軍長,張壽籛為代理政治部主任,馮治綱為參謀長,轄一、二,三、四、五、六、七團及保全團,保全連。

1937年2月,根據中共北滿臨時省委決定,六軍進行整編,全軍1500人,戴鴻賓為軍長,蘭志淵為政治部主任(後叛變),轄第一、二、三、四、五師。

第一師轄一、二、三團。

第二師轄四、五、六團。

第三師轄七、八、九團。

第四師轄十一、十二、十三團。

第五師(1937年4月編成)轄4個團。

1937年全國抗日戰爭爆發後,抗聯六軍有很大發展,當時編有5個師、15個團、37個連、約2000人。

1938年,六軍的精銳部隊騎兵500多人越界後被蘇軍繳械,送往新疆,從此失蹤。到達嶺西,西征前對各部隊進行了整編。

軍 長:張壽籛(李兆麟) 政治部主任:馮仲雲

參 謀 長:馮治綱

轄3個師和一個軍部直屬教導隊

第1師:由新編第10團組成

第2師:由第12團組成

第3師:由第8團組成

團長

1939年,十二團由抗聯三路軍參謀長馮治鋼和十二團政治部主任王鈞指揮,1939年9月,抗聯二支隊攻克訥河後,。馮治鋼到後方基地養傷,9月下旬,為加強十二團領導力量,李兆麟把做地方工作的耿殿君調到六軍十二團任團長,同政治部主任王鈞一起率領十二團在訥河一帶進行游擊活動。

1939年9月28日,李兆麟視察訥河,在姜家粉房與二師十二團團長耿殿君等見面,這時十二團有100多人。隨後,耿殿君率部南渡訥謨爾河,攻下了訥河縣九井偽警察分署,繳獲步槍十餘支。向訥河轉移時,耿殿君率部在訥河縣東三馬架屯與龍江省一支敵偽討伐隊交戰三小時,戰鬥取得勝利,繳獲敵人機槍1架,馬蓋槍11支,手槍2支。次日,十二團與偽軍孫強部隊又交戰,李兆麟帶領軍部去援助,戰鬥相當激烈,耿殿君腿部受傷。之後,耿殿君、王鈞率六軍教導隊、十二團和訥河人民抗日先鋒隊不斷擴大游擊活動範圍,以克山、克東、依安、拜泉縣為主,牽著敵人在山裡山外轉圈子。僅11月上旬就攻克了依安縣冷家店警察署、拜泉縣長春鎮警察署和馬溝警察署,共繳獲槍百餘支,改善了部隊的裝備。

11月下旬,十二團行至德都縣境內的鳳凰山一帶,與偽軍騎兵二十二團和訥河縣日偽“討伐隊”遭遇。在花園展開激戰,俘虜偽軍一個班,擊斃日本軍官一名,戰鬥更為激烈。耿殿君指揮部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日軍30餘名騎兵分割為兩部分,分別殲滅,敵人派6架飛機在空中助戰,也未能挽救其失敗的慘局。

耿殿君率領十二團經北安北越過北黑路,與抗聯三軍八團會合。自從打下訥河後,八團就到北安一帶的山裡活動,戰士們的衣服都已經破爛不堪。他們見十二團服裝整齊劃一,又是清一色的新槍、壯馬,子彈充足,非常羨慕,要求同十二團一起活動。耿殿君決定把槍枝彈藥衣服馬匹補充給八團一部分,然後從山裡出發向訥河轉移,行軍中八團和十二團輪換打前站。

1939年12月19日晚,八團走在前面,由於他們缺乏平原活動的經驗,加上地形不熟,夜行軍變成了劃大圈子,整整一夜沒走到預定點。天亮時到了拜泉和克山的路上,耿殿君知道白天不便行動,命令部隊到溝子東崗上宿營。

八團住在東崗頂上的張信屯的一個大院,十二團住在東邊的蔡家屯,兩處相隔兩里多路。中午,八團哨兵陳明發現公路上從拜泉方向來了五、六輛汽車,在王小班店停下來,攏火取暖、烤槍,準備戰鬥的樣子,便向團長姜福榮報告。姜福榮問耿殿君走不走,耿殿君認為部隊一動就會處於敵人的追擊之中,更加被動,說:“不走,敵人來了就打。”當時十二團和八團都是騎兵,敵人見張信屯裡有許多馬,便包抄過來,占據場院,並用擲彈筒、機槍封鎖住八團所在大院的大門,使八團的戰士們沖不出去,只能在院子裡還擊。八團團長姜福榮在指揮戰鬥中壯烈犧牲,趙敬夫在院裡指揮戰鬥。

耿殿君見八團被圍在院子裡十分危險,立即指揮部隊從2里多遠的蔡家屯向張信屯衝過去,把敵人打退,奪下了場院。為了讓八團的戰士立即突圍,耿殿君大聲地喊:“八團往出撤!八團往出撤!”他的喊聲引起敵人的注意,一排子彈打過來,耿殿君倒在血泊中。王鈞見耿殿君倒下,立即指揮部隊繼續掩護八軍突圍,八團終於衝出了敵人的包圍圈。

耿殿君、姜福榮等犧牲後,被埋到一個大坑裡,第二天,日偽軍又將耿殿君和姜福榮的頭顱割下來,拿到訥河等地示眾,以恫嚇人民。抗日英雄,抗聯優秀的指揮員耿殿君就是這樣為了打敗日本侵略者,為了人民獲得解放和自由獻出了寶貴的生命。(摘自綏化地委黨史研究室主任任希貴同志,緬懷耿殿君同志的文章)

襲擊機場

為了打擊侵略者的氣焰,破壞日寇軍事基地,解除空中之憂,支援國際反法西斯戰爭,抗聯六軍政委李兆麟決定襲擊嫩江一號飛機場,破壞敵軍的軍事設施。任務落在十二團。

嫩江一號機場確實具有很高的實用價值,吞吐能力很強,容量很大。在1938年,這個機場不僅是準備進攻蘇聯的空軍基地,撲殺東北地區抗日武裝的空軍力量,也是支撐日軍在諾門坎與蘇軍作戰的後方。諾門坎地區缺水。那裡日軍日常用水和部分軍事物資都是由一號機場空運。

機場跑道呈環形。長、寬均在2400米以上。飛機可以在任何風向條件下起飛。機場排水設施建設實用價值非常強,不管有多大雨水,都能立刻排泄,保證飛機隨時起落。機庫--時稱飛機堡散落機場周圍,有半地下通道相連。這就是上個世紀三、四十年代號稱亞洲第一的日軍最大最好的飛機場。當時,日本關東軍以嫩江縣為軍事基地,駐有土谷直二郎少將的136旅團和兩個偽軍混成旅等地面部隊,還建有10個飛機場,投入大批空中力量。機場序列以駐地嫩江為號,依次排開。這個機場為一號。

十二團當時由二十五、六歲的政治部主任王鈞同志指揮。王鈞原本是湯原縣農村的窮學生,激於民族大義,毅然投筆從戎,參加抗日行列,從游擊隊員乾起,曾任抗聯六軍保全團團長兼政治部主任、十一團團長等職。抗聯西征後,為了打擊日寇,發動民眾建立游擊區,他花大力氣建設"民眾戰場",配合抗聯作戰。1939年初,王鈞同志把一連指導員王恩榮派往嫩江縣做地下工作,開闢"第二戰場"。王很快得悉,日寇正在擴建嫩江一號飛機場,需要大批勞工。王鈞同志決定派偵察班長史化鵬以勞工身份打進機場,摸清敵情,做裡應外合襲擊機場準備。

史化鵬在嫩江民眾支持下,通過長福鄉德發村的日偽據點,花20元錢買到一張"良民證",合情合理地混進勞工隊伍。他幹活認真出力,埋頭實幹,不怕髒,不怕累,不挑不揀,為機場當局所青睞,委任為小隊長。他利用這個身份,很快摸清了機場兵力部署、飛機類型和停放數量、配套設定及機場活動特點、勞工情況等基本情報。可巧,一號機場擴建主要項目是修跑道和停機坪,需要大量石方。爆破山石危險性大。他又主動"請纓"學爆破,帶人放炮採石。承擔爆破任務,不怕險,不怕苦,每每超額完成任務,表現的盡職盡責,多次受到日本人的表揚,成為當局依靠的"力量"。他乘採石獨立作業的機會,公開帶起12名勞工學爆破,發展為救國會會員和外圍組織成員,在日本關東軍眼皮底下掌握了一支抗日力量。這位抗日初期我黨游擊隊員,以共產黨人的情懷,以驅逐日寇,還我河山的大義,不怕困難,不畏強敵,膽識過人,多次完成偵察和破壞任務,在軍中稱為"鐵孩子"。這次派他潛入關東軍嚴密防守的亞洲第一大機場,各項偵察準備活動有條不紊,乾淨利落,異常從容充分,為抗聯成功襲擊嫩江一號飛機場奠定了勝利基礎。史化鵬同志立了大功。

日軍守衛機場陸勤部隊有一個守備中隊,3個小隊。7月份,2個小隊押送勞工到嫩江車站卸水泥等建材物資。守衛機場只有一個小隊,力量比較薄弱。這是打飛機場的絕好機會。史化鵬每天觀察形勢,得知這個信息,迅速傳出情報。王鈞同志即刻率部隊採取突襲行動。當時,十二團已經改裝為騎兵團,從二百多公里外的訥河縣五區(現龍河鄉)經過查巴拉奇山進入嫩江,前進到雙泉村。那裡民眾基礎好。部隊進行了休整,做了戰前部署和兵力分配,然後直撲嫩江一號飛機場。

飛機場西南方向距離關東軍136旅團司令部公路里程不到10公里,東南方向距離偽軍混成十五旅旅部不到六、七公里,兩處敵人隨時可以聚攏,圍殲抗聯部隊。北部、東部也隨時可能出現日偽軍。部隊行動隨時有可能被機場日軍發現。抗聯處在危險位置。在這樣條件下作戰,似乎是兵家大忌。但是,王鈞同志大義凜然,胸中自有成竹。這是一次膽識過人的正義之戰。他多年同日偽軍作戰積累了經驗,每每在敵人的弱點上開刀,敢於刺刀見紅。1938年末,他曾在嫩江大地率部隊"橫掃嫩江原",在關東軍136旅團司令部周圍出沒游擊,在偽軍兩個混成旅防區中馳騁,神出鬼沒,"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攪得日本鬼子不得安寧,奈何不得。這次奇襲一號飛機場,有充分的準備工作,對敵情有十分"知彼"的程度,對勝利有十分把握。

十二團實際投入兵力只有百人左右。兵分4路,其中3路打援。一路由副官王乃俊帶一個連設伏,卡住機場到縣城公路,任務是堵截136旅團日軍增援;另派一個加強班對東官地、科洛方向設防,堵截偽軍主力;第3路打援部隊是團主力,布防在機場北部,防止機場西、南、北三面援敵,游弋於機場和打援之間,半為機動。

王鈞同志身先士卒。他帶一個加強排和史化鵬會合,攻打機場。夜半12點鐘之前,史化鵬帶兩名救國會會員幹掉哨兵,切斷了全部電話線,趕到機場東壕外會見王鈞同志,再次研究臨戰前的形勢。王鈞確認敵情無大變化,當即下達戰鬥命令,率部進入戰鬥位置,打響了夜襲嫩江一號飛機場之戰。

打機場兵力分4路。王鈞同志帶機槍班進入跑道與營區之間,據中指揮,並分割敵人,為第一路。史化鵬帶一個班為第二路。他們迅速包圍日軍守備中隊營房,將事先準備好的一袋手榴袋投了進去,輔以步槍火力。他們就是這樣,似乎玩遊戲似地全殲30餘名日軍。史化鵬未待日軍放一槍一彈,即結束了戰鬥。這是真實的神話。

史化鵬有好多大智大勇的光輝歷史。這裡插說一段。1945年11月30日,他時任嫩江省第一軍分區司令部警衛連連長,隨同司令員金忠等領導同志到嫩江縣檢查剿匪工作。恰好,我黨自治軍十一團一個收編的副團長正在策劃二營叛變,準備和挺進軍裡應外合消滅十一團。此人將金忠等同志引到駐地,即刻翻臉,喊人繳司令員等人的槍。史化鵬在這樣緊急關頭,坦然自若,從容不迫,在打開槍套、抽出雙槍,佯裝繳槍的一瞬間,撞倒了兩個接槍人,一躍跳到那位副團長身後,槍口頂著此人的腰,命令他們統統把槍放下。

形勢即刻轉危為安,化險為夷,挽救了部隊,保衛了首長。表現出和奇襲機場一樣的大智大勇。史化鵬在奇襲機場的戰鬥中立了永載史冊的頭功。

日軍飛行員住在飛行員宿舍。就在史化鵬炸營房的同時,這些飛行員喊著日語,沖向機場,準備搶占飛機,強行起飛。王鈞指揮機槍班長秦長勝將其擊退。當場擊斃2人。

第3路是龔副官帶一個班,專門破壞飛機。他們遇到麻煩,進展不順利。戰士們用槍打,刺刀刺,只給機身留下一個個洞。有人投去一枚瓜形手榴彈,被反彈落地爆炸,幾乎傷了自己人。就在這時,有兩名日軍飛行員乘亂繞到最外側的一架三菱96式飛機旁,一人登上駕駛艙,一人搬運螺旋漿,啟動發動機。龔副官發現後,擊斃了地面飛行員。飛機卻強行起飛,離開地面。戰士們對空射擊,一下子擊中了油箱。飛機在空中燃燒爆炸。墜地時燃起熊熊大火。火光給人們啟發。戰士們找出汽油,逐機澆潑,逐機投放手榴彈、炸藥,又槍打油箱,引發起火。於是乎,跑道上的7架飛機爆炸起火,如同7堆篝火,照亮夜空。

第4路是齊排長帶一個班,破壞機場設施。他們炸毀了發電設備,燒毀了待運物資,點燃了建設中的油庫,毀掉了一切能毀掉的設施。清理戰場時,史化鵬帶人清點擊斃的日軍,發現了機場司令官的屍體。整個機場唯一活著的日本人是兩名軍妓。

戰鬥結束了,我軍無一傷亡。戰士們帶足了日軍槍枝、彈藥、食品、藥品,滿載而歸。臨行前,12團接受了13名勞工參加抗聯隊伍,部隊又按戰鬥方案要求,發出兩道白色信號彈,通知打援部隊撤離,戰鬥全部結束。夜襲嫩江一號飛機場是完全不同於八路軍夜襲陽明堡機場的打法,是我軍游擊戰中的精彩戰例,抗聯軍事指揮藝術的傑作,留給歷史的光輝。

臨行前,王鈞同志滿懷豪情,在日軍機場司令官屍體旁的白色牆壁上寫下了12個大字:

今天折你翅膀,來日平原再戰! 

三馬架戰鬥

1939年7月的一天,抗聯第六軍十二團團長耿殿君和政治部主任王鈞率部隊二十多人來到龍河東北的三馬架屯察看地形,準備在這裡開闢抗日游擊區。

下午兩點多鐘,抗日救國會會長周明祿來報信說:原偽龍江省治安軍一團團長孫強要帶人來圍攻三馬架,大約有一百多名騎兵。耿團長和王主任接到情報後,立即把部隊分散在豬圈、草垛旁組織交叉火力。剛部署完,敵人就從西溝子上來了。馬隊分成四路擺開陣勢往上沖。耿團長命令戰士們“沉住氣,沒有命令不準開槍。”那些偽軍知道抗聯厲害,誰也不肯跑在最前面。但總想搶消滅抗聯頭功,好得到主子獎賞,孫強貪功心切,見他的士兵遲遲緩緩的不敢往前沖,扯著嗓子喊叫:“你們給我快點往上沖!”

抗聯戰士一個個屏住呼吸,瞄準目標等待著射擊的命令。待偽軍騎兵衝到射程以內,“叭叭”,信號槍一響,頓時機槍、步槍、匣子槍一齊怒吼起來。跑在前面的敵人紛紛落馬。有個想搶頭功的敵兵騎著白馬從敵群中狂叫著沖了上來,只聽“叭”的一聲槍響,這個敵兵再也狂不起來了,立即栽到馬下。接著又有兩三個敵兵從馬上栽下去,敵人頓時亂了陣腳,調轉馬頭拚命往回逃,孫強見自己的部下往後跑,連連向他們頭上方鳴槍,並威脅道:“你們都給我站下,誰再往回跑我槍斃誰!”又命令督戰隊用機槍在後面督陣。敵兵在孫強的逼迫下又慢慢騰騰衝上來。耿團長命戰士們隱蔽好,瞄準目標再打。敵人打一陣槍,亂沖一陣又搭了幾具屍體,無可奈何地退了回去。

孫強見硬沖不上去,就把一個排調到屯西北的小山包上,在山頂上用機槍瘋狂地向屯裡掃射,子彈緊貼著抗聯戰士的頭頂呼呼飛過,山下邊派馬隊往上沖,雖未撈到什麼便宜,但抗聯部隊想擴大戰果也很困難。雙方僵持了一個多小時,王主任見敵人山頭號上的機槍一直叫個不停,給抗聯陣地帶為很大威脅,大聲地對耿團長說:“西北山上這挺機槍叫起來沒頭了,乾脆把它奪過來。”“對!”耿團長回頭對一連長說:“你帶幾名戰士把西北山上那挺機槍奪過來。”一連長答應一聲,立刻帶領七八名戰士從屯子東頭摸出去,借著溝溝坎坎和蒿草隱蔽前進,神不知鬼不覺地繞到西北山包的後面。山上的敵人正得意向屯子裡狂掃,突然背後傳來一陣“沖啊,繳槍不殺”的喊聲和槍聲,還沒等他們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一個戰士衝上來飛起一腳把機槍射手踢到一邊,伸手奪過了他的機槍,其他戰士左衝右突,對頑抗的敵兵遠的槍殺,近的刺刀挑,三下五除二就把這個排給打散了。

抗聯戰士奪過了山頭陣地,用新繳來的機槍、步槍居高臨下,向敵群猛烈的射擊,打的敵人趴在馬背上不敢抬頭。孫強見機槍排被繳械,山頭被抗聯控制,難以再支撐下去,便慌忙逃回訥河城。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戰鬥,打死打傷敵人十七八名,俘虜二十多名,繳獲輕機槍一挺,長短槍三十餘支,子彈上千發。在敵人潰逃後,部隊立即告別了三馬架的鄉親們,開往李洪山屯去了。

8月的一天,十二團在耿團長、王主任的率領下,由土城溝一帶回到三馬架宿營。第二天早上,崗哨抓獲一個從龍河來的偵探,經審訊供出日本鬼子已經知道抗聯在這一帶活動,準備派出來圍剿。王鈞主任得知這一情報後,決定將計就計,放偵探回去報信,就說抗聯已經來到三馬架。偵探回龍河將這一情況向偽警察署和訥河日本憲兵隊報告了。憲兵隊立即命憲兵一個小隊,偽軍石蘭部隊,訥河北大營偽軍共500多人當晚向三馬架進剿。

耿團長和王主任放走了偵探後,決定把敵人引到離屯子二里多地的四平山上去打。第二天午飯剛過,敵人就從後面兜上來了,在三馬架的西溝子紮下營。下午兩點多鐘,敵人向屯裡發起進攻,機槍、步槍、迫擊炮聲響成一片,硝煙瀰漫了整個小屯。為保護屯民和場院的莊稼,抗聯決定把四平山的目標暴露給敵人。“乒桌球乓”清脆的槍聲響徹山谷,敵人發現了抗聯陣地,馬上排成扇子形向四平山撲過來。因不知抗聯來了多少人,不敢太向前靠攏,就增調人馬,將四平山包圍起來,到四點多鐘,兵力已增到六七百人。包圍圈也越來越小,耿團長和王主任見時機已到,指揮機槍和神槍手朝敵人密集的地方猛掃,敵人成排往下倒,敵指揮官象被激怒的狗熊,命令日偽軍從四面八方向山上猛烈衝擊。相持到天黑,耿團長指揮部隊從東南角敵人包圍圈的缺口處,借著密林的掩護,悄悄地撤出了四平山,直奔霍旗船口,渡過訥漠爾河,進入了北興鎮。

敵人的包圍圈子已縮小到了山根底下。猛烈地向山頂上打炮,並從東西南北幾個方向向小山上攻,將要攻到山頂時,互相遭到來自對面猛烈火力阻擊,各自都把對面的火力當成是抗聯的,所以各不相讓,這場狗咬狗的混戰足足打了三個多小時,傷亡一百多人,鬼子指揮官才知道上了當,帶著殘兵敗將無奈地離開三馬架屯。

9月,十二團在三馬架再一次與偽軍孫強部隊展開激戰。這次戰鬥敵人又傷亡不少。抗聯戰士繳獲輕機槍一挺,步槍數支。戰敗的偽軍在保全隊接應下狼狽而逃。

經過在三馬架的三次激戰,偽軍團長孫強再了不敢搶要消滅抗聯的頭功了。

唐火犁戰鬥

唐火犁屯座落在漫崗上,屯子南面就是大下坡,順坡下去過一趟溝又是一道漫崗。抗聯三路軍攻克訥河縣城後,部隊就分散活動了。十二團政治部主任王鈞率十二團和教導隊在訥河一帶活動,抗日先鋒隊跟隨行動。1939年10月19日晚,王主任率80多人在訥河縣城東北方向的唐火犁屯宿營。戰士們住下後,王主任派人在屯子南面挖了作戰掩體,以備一旦發生戰鬥好贏得主動。

日本警備隊和偽警務科探聽到抗日聯軍在岳家圍子宿營的訊息,馬上聚在一起商量,由日軍警務隊小澤曹長和偽警務科警務股長廣瀨糾集20多個日本鬼子和50多個偽警察前往圍剿。他們頭戴鋼盔,乘坐四輛汽車,前邊一輛汽車上架著一挺輕機槍,於早晨四時出發直奔岳家圍子。撲空後又一路向唐火犁屯尋來。

時近中午,王主任正在臨時指揮部謀劃著名部隊的行軍路線,突然,抗聯派出去的偵察員從南崗上跑下來報告說:“王主任,從訥河方向開來四輛汽車,車上坐滿了日本鬼子和偽警察。”王主任聽完報告,立即命令一連在屯子裡組織好火力網,二連到屯外近新挖好的作戰工事裡隱蔽起來,敵人不到跟前不準開槍。

日本鬼子怕陷入抗聯的伏擊圈,把汽車分成兩組,前兩輛汽車主攻,後兩輛打接應。兩組汽車拉開了很大的距離。前兩輛汽車到了屯南崗就加大油門,急速往屯子沖,想來個閃電戰,打抗聯一個措手不爭。汽車越過溝底,借著慣力,又加大油門,像頭頂架的野牛,一個勁的悶頭往坡上闖。眼看就要闖進抗聯陣地跟前了,就聽抗聯陣地“啪”的一聲槍響,跑在前面那輛橫衝直撞的汽車一頭扎在那不動了。

原來隱蔽在山坡陣地上的一連朱連長除部署好火力有效殺傷敵人外,還組織神槍手專打敵人的汽車,敵人汽車逼近時,他立即命令神槍手:“瞄準敵人汽車油箱,狠狠揍!”由於山路不平汽車上下顛簸,子彈沒打中油箱卻打在了油管上,把司機的腿也打了個大窟窿,汽車一下子就滅了火。第二輛汽車上坡時怕拉開距離被抗聯截住,緊緊咬住第一輛車往上沖。就要衝到崗頂上了,忽見第一輛汽車一掀多高就驟然停住,把司機嚇得身子往前一躥達,腳落時正踩在油門上,車猛地往前一躥,重重地撞在前車的車尾上,引擎被撞壞,車也滅了火,兩個車上的鬼子和偽警察多人被撞傷。這時屯裡和崗頂上槍聲爆豆般響起來,還沒等鬼子、警察下車就被打死好幾個,剩下的日偽軍由廣瀨帶領鑽到車下進行頑抗,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

偽警察跟著鬼子沖了一段路,被抗聯戰士一頓槍給打了回去,趴到地上不敢起來。為了集中力量消滅日偽軍,王主任命令一連先去繳警察的槍。其中有一個被抗聯俘虜過警察,知道抗聯的俘虜政策,當了義務宣傳員,高聲說:“咱們把槍和子彈都放在地上,舉起雙手就行。”其他警察也學著他的樣,扔掉槍,舉起了雙手。戰士們迅速把槍繳過來,把俘虜押到僻靜地方。

敵人後面的兩輛汽車在遠處見同夥已經衝到屯了里了,以為時機已到,這才從南崗子往下沖,立即遭到抗日先鋒隊的阻擊。汽車停下來,敵人從車上跳下來,硬著頭皮同抗聯戰士對射。這時,抗聯的幾名戰士扔出手榴彈將敵人的前兩輛汽車點燃,大火沖天,剩下的日偽軍更加驚慌失措,最後面的一輛汽車慌忙掉轉車頭,逃之夭夭了。

鑽到谷地的鬼子利用谷垛子作掩護,架上機槍向抗聯戰士瘋狂掃射。二連賈連長率戰士從左側迂迴到鬼子背後打槍。鬼子受不了兩面夾擊,一部分從谷地里又躥出來搶占屯外場院裡的大麥垛互相射擊,妄圖把抗聯的火力壓下去。賈連長見鬼子死守著有利地形拚命向抗聯戰士打槍,就靠著麥垛往上貼,想收拾這幾個頑抗的鬼子。但沒等賈連長貼上去就中彈負傷,撤了下來。鬼子中村用機槍不停的點射,子彈橫飛。正在他瘋狂得不可一世的時候,我軍的一顆仇恨的子彈穿進了他的胸部,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抗日先鋒隊,由於是剛組建起來的,所以沒讓他們上主陣地,怕付出太大的代價。只讓他們堵截敵軍向屯裡進犯和監視敵人的增援部隊。可是谷地里的戰鬥,使他們早已按捺不住滿腔怒火,在王指導員(部隊派去的)率領下沖了上去,與敵人攪在一起面對面的拼殺,恨不能一口把敵人吞掉。在這場混戰中,先鋒隊隊長劉躍進等四名同志犧牲。

日本警務股長廣瀨被譽為同抗聯作戰能手,剛從佳木斯調來,今天是他到訥河後第一次與抗聯交手。他和小澤曹長一左一右指揮鬼子兵往上撲,他隱蔽在麥垛角向抗聯戰士打黑槍,戰士馬廣榮繞到他的側後,在廣瀨正向一名戰士瞄準的危急時刻,“砰”的一槍,子彈從廣瀨的後背穿過,立刻昏死過去,兩個偽警察架著他邊打邊退,送到後面那輛汽車上慌忙逃跑了,第二天在縣城斃命。偽警佐關御,死心踏地當漢奸。這小子心黑手狠,戰士向他喊話,他不但不交槍,反而向戰士們打槍,子彈貼著戰士們頭皮、耳邊嗖嗖飛過。把戰士氣的咬牙切齒,罵到:“這個狗漢奸,真他媽的頑固到底,活膩味了!”一個戰士一槍擊中了他的腰部,這小子渾身一抽搐,還不甘心倒下,又端起槍,妄圖作垂死掙扎。幾名戰士仇恨的槍口一齊對準了他,結束了他可恥的一生。小澤曹長看他的同夥一個個都被打死,身邊只剩下一兩個人了,知道自己死期已到,發瘋似的向抗聯陣地射擊,一個戰士在他尋找射擊目標的一瞬間,瞄準了他,還沒等他開槍,就一槍就把這小子的天靈蓋掀掉了。剩下的一個鬼子一貓腰鑽進草棵里撒腿就跑。戰士們追去舉槍就要射,王主任大聲喊著,“別打了,留下他,讓他回去報信,不然日本鬼子該向老百姓進行報復了。”這個鬼子才撿了條狗命。

這場戰鬥,打死日軍30餘名,俘虜40多名偽警察,繳獲輕機槍1挺,步槍180餘支,擲彈筒1個,子彈10000餘發,打毀敵汽車2輛。打掃完戰場後,抗聯戰士和民眾共同掩埋了7名烈士的遺體,教育釋放了全部俘虜。

火燒於戰鬥

1939年10月,活動在訥嫩地區的抗聯戰士雖然在攻克訥河時得到了許多軍裝,但大多是單衣,此時大部分還沒有換上冬裝。為了解決禦寒冬裝,抗聯六軍參謀長馮治綱、十二團團長耿殿君和王鈞主任研究,決定依靠抗日救國會幫助籌集冬裝。

一天深夜,十二團120多名戰士,開進五區“火燒於”。“火燒於”是個屯子名,屯內有於家大院。屯前一華里就是訥河到龍河的公路。為了避免驚動老百姓,指戰員們身著單薄的衣服,靜悄悄地在牆根下,草垛旁避風處休息。

第二天,一位抗日救國會員報告,發現孔國村有個反動甲長不在家,這引起了王鈞主任的警覺,認為他很可能是去龍河偽警察署給敵人報信去了。於是我軍立即進行戰鬥部署,決定在“火燒於”打擊來犯之敵。當抗聯隊伍集合時,敵人的密探進了屯。王鈞主任要大家做好戰鬥準備。緊接著房頂上的哨兵報告說:“從孔國附近的公路上由訥河方向開來五輛敵人的汽車,一直向東開去了。”王鈞主任拿起望遠鏡站在於家場院裡的谷垛上一看,車上滿載著鬼子和偽軍,一直向東開去。鬼子的兩輛汽車從孫老幫子屯繞到火燒於屯的東溝子,很快就靠近了柳條通,另三輛汽車從背後開上來,在離屯一里多地的北大溝停下來。馮參謀長、耿團長和王鈞主任根據敵人的來勢判斷,他們很可能從前後兩個方向向屯子發起進攻,當即決定由耿團長率30多名戰士據守於家大院,牽制敵人,王主任率領其餘戰士把守南場院壕里,等敵人靠近再出擊。

這次敵人來勢很兇,出動兵力300多人,絕大多數是日軍。敵人的第一次衝鋒開始了,屯子前後兩面機槍、步槍響成一片。抗聯戰士只是監視敵人,一槍不發,敵人打了一陣槍見沒有還擊,以為抗聯撤走了,膽子大了起來,大搖大擺地向屯子衝去。當敵人剛衝到屯子邊時,抗聯的機槍、步槍一齊開了火,頓時,敵人死傷10餘人,余者連滾帶爬地敗退下去。不一會,敵人又集中100餘人的兵力發起第二次衝鋒,瘋狂地向場院射擊、開炮,場院頓時一片火海。但抗聯陣地仍然一槍不發,槍炮聲過後,陣地靜悄悄的,鬼子以為抗聯被消滅了,於是端著晃晃的刺刀,壯著膽子沖了上來。離場院只有四、五十米了,隱蔽在壕溝里的抗聯戰士,聽到“叭、叭”兩聲信號槍響,頓時場院壕里的機槍、步槍猛烈開火一顆顆手榴在敵群中爆炸。陣地前沿倒下了一片橫七堅八的屍體,活著的敵人慌忙向屯子東面撤去。這時守在於家大院的抗聯戰士也開了火,兩面夾擊,使敵人魂飛膽喪,狼狽逃竄,第二次進攻又被打退了。

乘著敵人撤退的機會,馮參謀長、耿團長和王主任研究決定,趁敵人往下退的機會迅速把人和馬從屯子西頭帶出去,並同時通知守在於家大院的部隊迅速撤出。當場院的戰士由王主任率領剛剛衝出屯子西頭,隱蔽在西大溝里。日軍在增援的偽軍配合下又向場院和於家大院進行了第三次攻擊,這次敵人來了200多人,分頭把於家大院和場院包圍起來。將場院的草垛和於家大院附近的幾棟房子點著。敵人占領場院後,集中兵力進攻於家大院。為了掩護王主任他們安全轉移,固守於家大院的戰士,以大院為掩體繼續鉗制敵人。馮參謀長和王主任撤到西大溝,聽見屯裡槍聲響成一片,估計耿團長他們是被包圍了,急忙命令戰士們馬上把馬放在溝子對岸的山谷里,由王主任率領部隊返回去接應耿團長。被圍在於家大院的耿團長聽到西面沒有槍聲了,估計馮參謀長和王主任已經安全轉移,因此決定帶領30多名戰士突圍。天黑下來後,他命令戰士找來幾把鍘刀,準備砍開院牆突圍。

王主任帶著隊伍返回屯裡,見日本鬼子用四、五挺機槍把於家大院的大門封住。王主任把隊伍悄悄地帶到南場院,用幾挺機槍狠掃敵人背後,吸引敵人的火力,掩護耿團長他們突圍。敵人以為抗聯抄了他們的後路,怕遭到前後夾擊,馬上分兵對付南場院,圍在西面的鬼子也調頭朝南場院打槍。耿團長根據槍聲知道接應部隊已經來到,立即命令戰士,“用鍘刀砍牆突圍!”幾個戰士揮動鍘刀把西牆砍了個缺口,頓時30幾名戰士飛一般的沖了出來。經過大半宿鏖戰,日偽軍被打死80多人,打傷20多人。抗聯戰士僅犧牲3人。此戰抗聯十二團獲得了“英雄團”的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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