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怪

天橋八大怪產生於天橋。他們相貌奇特,言行怪異,身懷絕技,深為廣大民眾的喜愛。這“怪”字不可理解為“怪物”,而應理解為“怪才”或“怪傑”。

概況

北京天橋是國外知名的地方,有著六百多年的悠久歷史。它位於北京市區的南面,在前門永定門之間,東面是天壇,西面是先農壇。過去,這裡曾有一座石橋,封建帝王每年冬至要到天壇去祭祀,必須經過這座橋,因此便叫成“天橋”。清光緒時,為了修整正陽門至永定門的馬路,於是將橋身修平,甚至最後連石欄桿也拆除了。從此,“天橋”便有其名無其實了。隨著城市經濟文化的發展和市民階層的擴大,這裡逐漸成為三教九流聚合之地,五行八作樣樣俱全。《北京見聞錄》中寫道:“天橋市場,在天橋西南溝旁。場有七巷,命相星卜,鑲牙補眼,收買估衣和當票等浮攤,以及鐘錶,洋貨,靴鞋各肆,皆在北五巷。飯鋪,茶館則在南二巷”。過去,一些窮苦人都薈萃在這裡“畫鍋”賣藝,撂地演出。相聲、大鼓、二簧、雜技、氣功、戲法等均有,很受老百姓的歡迎,一些文人騷客曾吟歌賦詩,描繪天橋市場的熱鬧景象:“垂柳腰支全似女,斜陽顏色好於花,酒旗戲鼓天橋市,多少遊人不憶家。”天橋“八大怪”就誕生在這裡。“怪”顧名思義,就是不尋常的意思。聽老前輩講以及查閱有關歷史資料了解到,早在清光緒時,天橋就出現了八位出類拔萃,技藝非凡的民間藝人,風靡一時。

八大怪

首先當推唱太平歌詞的朱少文,藝名“窮不怕”,生於一八二九年,卒於一九零零年,終年七十一歲。他祖籍浙江紹興,是漢軍旗人,住北京地安門外氈子房。幼習二簧小花臉,曾搭嵩祝成科班演出,因不能唱紅,遂改習架子花臉。後來又標新立異改唱太平歌詞,並與說相聲的孫醜子結為師兄弟。他擅長 用手指捏白沙面撒地成字,每次演出先勾出丈二大的“福”,“壽”,“虎”雙鉤字,待觀眾圍滿時,便撒出一幅前人所作妙趣橫生的對聯:“畫上荷花和尚畫,書臨漢字翰林書”這幅對聯正念,倒念字音相同。然後手持兩塊竹板隨敲隨唱,竹板上刻有“滿腹文章窮不怕,五車書史落地貧”這便是他藝名“窮不怕”的由來。
窮不怕確有學問,既能演又能編,如《老倭國鬥法》、《過新年》、《黃鶴樓》、《天上有雨》、《堆兵做夢》、《莊公打馬》等曲藝段子就是他編的,可惜大部分已經失傳。又如《字像》、《字意》、《八大改行》等相聲段子也是他創作的。他原是梨園出身,也曾編過京劇《能仁寺》、《八大拿》等。人民稱頌他獨具雅人深致,一洗一人村俗積習。《都門匯簒》有詩讚他曰:“白沙撒字作生涯,欲索錢財謔語發,弟子更呼貧有本,師徒名色亦堪夸”。《天橋雜詠》說:“信口詼諧一老翁,招財進寶寫尤工,頻敲竹板蹲身唱,誰道斯人不怕窮。日日街頭灑白沙,不須筆墨也塗鴉,文章掃地尋常事,求得錢財為養家”。窮不怕收有徒弟窮有根,貧有本,徐有祿范有緣,王有道等人自成一派。窮不怕雖然不是相聲鼻祖,但是使相聲一代崛起,他是起了不少的推動作用。
第二位是擅長演暗春的醋溺高,也叫醋尿高或處妙高。此人姓高,名已不詳。他蓬頭垢面,連鬢鬍鬚,身穿紗袍,手拈草珠,往那兒一站,就透著滑稽。《朝市叢載》中說他:“一臉黑泥連鬢毛,手拈草珠舊紗袍,罵人都作尋常事,得意人呼醋溺高”。他說學逗唱俱佳,是位全能的演員,他摹擬各種事物的聲音動作,不僅聲似而且神似,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在《天橋雜詠》中有詞讚頌他:“俚曲村歌興亦豪,鏜鏜韃韃韻嗷嘈,而今尚有人傳說,處妙高訛醋溺高。草珠紗掛態婆娑,鼓板頻敲又打鑼,五十年來誰繼起,人間冷落鳳陽歌”。
第三位是說單春的韓麻子。他的名字、生年不祥,只知卒於光緒二十五年。這人長得很奇特,紫黑的面孔,怪誕的眉目,額前有梅花紋,腦後有三台骨,整個頭部顯得凹凸不平,再加上一臉的麻子,真像那吃的鴨廣梨。根據這個模樣,人們給他起了個綽號“鴨兒廣”,看這長相就能讓人笑破肚皮。他向來一個人使“活”,演“單春”,“春”就是“說”的意思,“萬象歸春”就是以說為主。韓麻子從不拉場子也不設板凳,每當表演時,就把提著的畫眉鳥籠子往地上一撂,過往行人便駐足圍觀,無論是新活還是老段子,經他一說,格外新鮮,像他經常表演的《滋兒淘氣》、《塑二爺跑車》、《古董糊驢》、《劉羅鍋私訪》等就與眾不同,別有韻味。他還有一手絕活,就是擅長摹仿各種行商小販吆喝叫賣的“貨聲”,學的無不酷似。節目演完向觀眾要錢時,兩手往腰裡一叉,用眼神示意,並不開口,熟悉他的觀眾知道是要錢了。後來便在人們的口頭中流傳著這樣的俏皮話“韓麻子叉腰--要錢了”。
第四位是敲盆唱曲的盆禿子。不知其姓名,只知其綽號“盆禿子”。每次在天橋演出,便手拿直徑有一尺許的瓦盆,用雙筋上下敲成各種悅耳的聲調,等圍觀的人逐漸增多就隨敲隨唱民間小曲和太平歌詞,間或抓哏逗樂。僅用瓦盆當作唯一的樂器,在當時也算是獨一無二了。在《天橋雜詠》中曾寫道:“曾見當年盆禿子,盆兒敲得韻錚錚,而今市井夸新調,豈識秦人善此聲。擊缶唱歌形似丐,斯人今已不堪論,笑他俗子無知識,妄擬莊周浪敲盆”。
第五位藝人是練槓子的田瘸子,其姓名不祥,只知腿腳有毛病,走路時一瘸一拐,儘管如此,可是練的槓子卻妙手不凡,真有幾招絕的,他的拿手玩藝兒是《沾棍飛》、《賺竿睡》、《寒鴉浮水》、《鷂子翻身》等,使人百看不厭。甚至只要兩個手指著槓,便能立即拿起大頂。每練到這種絕活時,便開始要錢,觀眾無不傾心愿意。在《朝市叢載》中有這樣的記載:“瘸腿何曾是廢人,練成槓子更神通,寒鴉浮水頭朝下,遍身工夫在上身”。
第六位是化妝說相聲的孫醜子。姓名不祥,由於他長得醜陋不堪,故人們都叫他孫醜子。他是窮不怕的師兄弟,以說相聲為業,正因為其貌不揚,便往往以出怪相來博得觀眾一笑。他特殊的地方是,每逢春節熱鬧之際,孫醜子便喬裝打扮,身穿白袍,頭戴麻冠,扮成孝子的模樣,左手拿著哭喪棒,右手打著招魂幡,一面摔喪盆子,一面哭泣喊冤,以次招徠觀眾,逗人發笑。《天橋雜詠》中說他:“為謀生計戴麻冠,行哭爸爸又呼冤,莫道國人多忌諱,也知除假使真錢”。這種表演實在低級庸俗,令人作嘔,使相聲走入歧途,因而逐漸被淘汰掉了。
第七位是吹鼻嗡子打麻貨鐵壺的,其姓名不祥,人們都管他叫“打麻貨鐵壺的”。表演前先要化妝打扮一番,然後用兩個特殊的小竹管插入鼻孔內,使盡全力用鼻音使竹管發出有節奏的音響,婉轉迂迴,格外好聽。隨著音響口中還唱著自編的小調,腰間挎著一個鐵水壺,邊唱邊敲,洋相百出,逗人發笑。《天橋雜詠》中說他:“麻鐵壺敲韻調揚,亦能隨手協宮商,當時牛鬼蛇神樣,看到而今轉覺強。鼻音一響上場來,抹粉簪花亦怪哉,但使遊人能注目,今朝不負大菸灰”。
第八位是砸石頭的常傻子。其實他並不傻,只是他有幾手真功夫,有股子憨勁。每天同他的弟弟常老二,攜帶一個鐵盒裝著自製的藥丸和幾塊大小不等的石頭在天橋撂地演出。先用一條長凳擺在場子中央,然後將鐵盒放置凳上,口中講些風趣幽默的話,便開始獻藝。只見他手提一塊青石,定睛凝神,隨即用手指向那石塊猛地一戳,“啊”的一聲,只見好端端的一塊石頭頓時變得粉碎。他邊練邊說:“有這股子勁是吃自製‘百補增力丸’吃的。除了增力外,這種藥還能治療閃腰岔氣,傷筋動骨,跌打損傷,風寒麻木等病”。說得繪聲繪色,因而贏得人們爭相購買。《天橋雜詠》中說:“猛向石頭哈一聲,掄開雙臂定雙睛,石頭撤去石頭墊,肉綻皮開也不成。仙家煮石事荒唐,常傻而今可做糧,頑石且能迎手碎,何須更覓點金方”。
民國以後,天橋這塊民間技藝場所又相繼出現了小八大怪。他們繼承了老八大怪及其他一些藝人的優良傳統,並在藝術上又得到了進一步的發揮和創新,在當時同樣受到了勞動人民的歡迎和愛戴。
首先是演滑稽二簧的小雲里飛,名叫白寶山,又各草上飛,也稱壁里蹦。他繼承父親老雲里飛的事業,帶著兒子白全福,學生馬艷華夏麗華等在天橋三角市場撂地演出。用菸捲盒做成紗帽盔頭,生、旦、淨、醜什麼都演,說學、逗,唱樣樣精通。若演《連環套》小雲里飛就扮演竇爾墩,演《三盜九龍杯》就扮演楊香武。給他伴奏的琴師是個小羅鍋,另有一個唱旦角的,綽號是“大妖怪”大家言來語去插科打諢,非常熱鬧。著名相聲演員侯寶林,郭全寶曾跟小雲里飛學過藝,一些相聲的“柳活兒”如《炸醬麵》、《戲迷上廁所》、《空城計》等源出於小雲里飛之手。他的影響之大在《北平指南》里有這樣的記載,"滑稽二簧,在天橋要屬雲里飛為佼佼者,其表情動作,均足令人捧腹,以至笑得肚腸疼,每日蜂擁圍觀者,風雨不透,其魔力亦云大矣!”
第二位是拉洋片的大金牙。原名叫焦金池。他口內鑲有一顆金牙,每張嘴唱時必露出來,因此便有“大金牙”的美稱。拉洋片帶唱可以說是大金牙首創的,他所究出一套唱腔,別具一格。唱時的伴奏也透著新鮮,不甩絲竹,只需一面小鼓,一面小鑼和一面鈸,縛在木架上,用線繩連線著,用手一拽叮冬亂響,非常悅耳好聽,唱時就以它來伴奏。所唱的段予也是自己編的,大都具有一定的現實意義。如有一個段予叫《奪龜山》,內容是歌頌孫中山先生鬧革命的事跡。在那風雨如磐的舊社會,能夠唱出富有進步性的唱詞確實不簡單,而且那腔調也婉轉悠揚。《北平指南》里有這樣的記載:“最著者,要推大金牙之拉洋片,聲名遠震,蓋其惹人歡迎與讚譽之處,即其唱詞之腔調令人解頤也。”
第三位是說改良單春的大兵黃。原名黃才貴,字治安,有著一身好武藝、曾在張曜,馬玉崐,薑桂題,張勛等人手下乾過事,當過兵。後來退伍,為了餬口便到天橋撂地演出兼賣藥糖,並得了個綽號叫“大兵黃”。他身著黃馬褂,紫緞子長袍,福字履的鞋,手持文明棍。看著很斯文,可是他的玩藝兒卻是罵大街,以此來抓哏取樂。但是他並不罵老百姓,面是罵那些軍閥、官僚、惡霸、地主,揭露他們搜刮民脂民膏,欺壓人民的罪行,對他們深惡痛絕。別看他不識幾個字,可足罵起人來卻井井有條,淋漓酣暢,入木三分。他總覺得大罵一場之後。心裡輕鬆愉快。有時,他正罵得起勁,就被外務分局的人給抓走了。走時還對觀眾說,“大伙兒不要害怕,我去一會兒就回來。”當時的官面對他毫無辦法。知道他的人每次逛天橋,必定要到他那兒去看看,他的嗓音很宏亮,演出時不管有多少觀眾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第四位是說唱滑稽數來寶的曹麻子。他長得身高體大,滿臉麻子,因此都叫他曹麻子,其實他叫曹德奎。自幼跟著師父黑泥鰍李學藝。他表演的數來寶與眾不同,他是三個人合演,“他與兩個徒弟一問一答一量,相得益彰,為了招引觀眾,他們都化上妝。曹德奎頭上系一根窄帶,後面搭一個小銅球,頭動球搖引人發笑。手持合扇(俗稱牛胯骨),敲時扇上的十三顆小鈴鐺(俗稱十三太保)嘩楞嘩楞響,聲震屋瓦。徒弟們臉上塗著白粉,左手打板(右手打節,一句接一句的數唱,總有新詞,唱的內容俗不傷雅,沒有葷口,人人可聽。他所編演的段予也大都是針砭時事,揭露社會的。象《罵摩登》,“毛竹板,響連聲,尊聲列公聽一聽,現在也把世界換,種種樣樣不如先頭,摩登士女不一樣,男女都把菸捲抽,中華女子剪了發,滿街跑的和尚頭……。”風趣潑辣,一針見血。其他如《打天壇》、《變法》、《拆城牆》等也都膾炙人口,娓娓動聽。曹德奎在天橋紅了幾十年。
第五位是說對口相聲的焦德海,他是徐有祿的徒弟。他善於表,能夠做到誇張而不虛妄、幽默而不油滑,一絲不苟,嚴肅認真。這除了他有本身的稟賦條件外,更主要的是他從小就刻苦練功。不管是老段子還是新段子,經他嘴一說就格外提神兒。例如在表演《墳頭子》這塊活時,焦德海對人物的性格刻劃,掌握的很有分寸,把知錯不改、自以為是的人摹擬得惟妙惟肖。他與劉德智合作的很默契。他們胸拿手節目是《交地租》、《羊上樹》、《粥挑子》等。在《北平指南》里說:“如焦德海,劉德智之相聲,尤能使觀眾捧腹。”焦德海的學生有張壽固、駱彩翔、白寶亨、於俊波等。他的兒子焦少海也曾跟他學相聲並有所成就。
第六位是練氣功和摔膠的沈三。他體魄健壯,武藝高強,最拿手的節目是“雙風貫耳”,和“胸前開石”。所謂“雙風貫耳”就是在太陽穴上砸磚。用一塊嶄新的磚頭平置地上,以太陽穴部枕之,上方太舊穴再用三塊新磚覆蓋,然後另一人手拿鐵錘猛擊上方的三塊磚,結果磚頭全部粉碎,而腦袋卻安然無恙,不覺疼痛。“胸前開石”則是用兩條板凳相距三四尺遠,後胸枕在一條板凳上,兩腳放置在另一條板凳上,將一石盤復蓋石磨於胸上,一人用鐵錘猛擊磨盤,磨盤擊碎,人還靜靜躺在那裡。觀眾見此情景齊聲喊好,拍手歡迎。除此,沈三的摔跤也都被人稱道。
第七位是賣癬藥、蹭油的崔巴兒。他的原名叫周紹棠,崔巴兒是他的外號。為生活所迫,他獨出心裁,自製了一種蹭油的藥和治癬的藥,每天在天橋的南頭地下擺設浮攤,專賣這兩種藥,他不是坐等,而是口裡不住地眩喝:“蹭呀蹭,蹭油的,擦癬的。”有圍觀駐足者,他便拉過來邊說邊蹭,“你這衣服上是油的,我來給你蹭蹭就掉啦。”如果有誰臉上長癬,他便馬上用一塊蹭癬的藥往臉上蹭,蹭幾下果然藥到病除,價錢又便宜,於是人們紛紛購買。這不足藝術表演,但是千他這行業的卻只此一家,人們都知道天橋有這蹭油的,因而也算一怪。
第八位是表演賽活驢的關德俊。他所表演的賽活驢在天橋也是絕技。所用驢形道具是用黑布精製而成,驢頭描繪的很細膩,穿在身上栩栩如生。表演時,在場子中擺上三層三條腿的板凳搭成的“旱橋”,然後他的妻子騎在驢背上,走在“旱橋”上表演各種難度較大的驚險動作,邊演邊唱蓮花落的曲子。這種“雜耍”卻也新鮮,博得觀眾的讚賞和好評。
以上便是天橋八大怪的一些瑣聞鐵事。誠然,在天橋這塊寶地上,不僅僅出現了這些“怪”人,還有許多如“斷石傻王”,“拐子頂磚”,“黃瓜種”,“張狗子”等也都各有一絕,如果把他們說成是一怪也是當之無愧的。就是在天橋小八大怪之後,也不斷出現一些優秀的藝術人才,如耍大刀的張寶忠,練槓子的飛飛飛,耍把式的朱國良,朱國全,摔跤的寶善林,滿寶珍,大變活人的辛穩立等等,在人民民眾中也有深刻的印象。
解放後,天橋藝人也和廣大勞動人民一樣成了國家的主人,參加了各種文藝團體,成為演員相藝術家,他們的藝術才能得到了充分的發揮和繼承,受到了黨和政府的關懷和重視。俗話說“觀今宜鑑古,無古不成今”。為使我們的藝術精益求精,就要多從老藝人那裡汲取營養。
時代的要求,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要出現比八大怪更有成就的藝術家。假如我們年輕的文藝工作者都能象八大怪那樣,刻苦鑽研、勇於更易,使自己的藝術也有一絕,讓觀眾感到“怪”,那么我們的藝術生命將會有更加旺盛的活力,否則空有創新的思望,馬馬虎虎,淺嘗輒止,縱有壯志,也要付之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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