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芽》[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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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芽》是法國自然主義小說家左拉的主要代表作,屬於《盧貢——馬卡爾家族》的第十三部作品。它以礦工生活,特別是以社會主義思潮影響下的礦工鬥爭為題材,是法國十九世紀文學中最出色、最重要的一部描寫社會主義工人運動的傑作。一九九三年,法國著名編導克洛德·貝里把《萌芽》搬上銀幕,法國著名影星德帕迪約主演。

基本信息

內容簡介

萌芽萌芽

作為世界文學史上第一部正面描寫產業工人罷工鬥爭的長篇小說。《萌芽》首次以史詩般的氣勢反映了資本主義社會勞資雙方你死我活的矛盾,以全景圖式的畫卷再現了煤礦工人罷工的過程,以令人髮指的事實控訴了憑藉殘酷榨取勞苦大眾血汗,掠奪社會財富的資產階級的罪惡,以生動的形象記錄了早期工人運動。

創作背景

《萌芽》的故事背懸是第二帝國和第三共和國初期,這時的法國在以拿破崙第三為代表的大金融資本家的統治下,已開始了從自由資本主義向壟斷資本主義的過渡。大產業資本的迅猛發展,直接導致了貧富懸殊:資本家們窮奢極欲、享樂無度,窮人們卻缺衣少食,饑寒交迫。[4]
1871年巴黎公社以後,左拉打算在他的家族史連續小說中,寫一部“特別具有政治意義的工人小說”。他說:“由於在《小酒店》中未能表現工人的社會政治作用,我決定在另一部小說里加以表現,此後,當我了解到波瀾壯闊的社會主義運動在整個歐洲發生了如此巨大的作用時,我的這個計畫就明確下來了。”
寫作計畫確定以後,左拉就開始蒐集有關煤礦的文獻以及罷工和社會問題的資料。他讀了羅朗·西摩南有關採礦的技術著作,並查閱過1869年至1870年的《法院公報》所載奧班·里卡馬里等地連續發生的慘劇。1884年2月19日,法國北部的煤礦區爆發大罷工,左拉第三天就及時趕到礦區進行實地採訪和調查。他住進礦工宿舍,在小咖啡館裡喝啤酒和杜松子酒,下到礦井深處去觀察工人們勞動,目睹掌子面的招標場面,看見礦工們被公司逼得互相競爭,你一生丁我一生丁地降低每一斗車煤的價錢。採訪了十來天以後,左拉回到巴黎,又去聽取法國社會主義運動的領袖蓋德和龍格在工人黨會議上的講話。他研究了國際工人協會的綱領,在3月16日的一封信里寫道:“我已經有了寫一部社會主義小說的一切必要資料。”4月2日,左拉開始創作《萌芽》,1885年1月23日完稿。從1884年11月26日起,《萌芽》在《吉爾·布拉斯報》上連載,1885年出版單行本。

作品賞析

作品主題

《萌芽》生動地揭示出了礦工罷工的原因是資本家剝削的結果,是這一“環境”(即社會)使然。罷工失敗了,礦工們束手無策,為了生活,又垂頭喪氣地下了礦井。在對工人的勞動、生活和鬥爭的描寫上,特別是礦工的戀愛生活的描寫上,過多描寫人的動物性本能,顯示生理學的重要性。描寫雄偉、壯麗的工人罷工隊伍的洪流,在表現工人對資本家的無比仇恨時,作者又把這種力量解釋為一種動物性的衝動、大家失掉了理性,一個個象野獸一樣對礦場進行盲目破壞。主人公艾蒂安因打工頭耳光被開除,作者未揭示其社會意義,而將之描寫為酒醉發瘋的狂行,歸為遺傳的影響。自然主義的這些生理學或遺傳學的原則,儘管是其理論的一個部分、不能不說是一弊端,直接或間接影響、削弱了主題的揭示。
《萌芽》客觀地對現實作了冷靜的刻畫和描寫。他沒有從社會意義的觀點對生活進行概括,更沒有以政治家和道德家的口吻對所寫的事物作政治的和道德的結論。他無動於衷研究客觀現實,忠實地記錄事實,用“事實”使“礦工民眾的十字鎬,踏步的震響,他們的吼聲,他們的申訴,他們的象大海似的呼聲,他們憤照激怒的吶喊……充滿了全書。”這就是實驗報告的“結果”。所以,實際上左拉是在控訴,而他的控拆是建築在事實的基礎之上,是用事實“把這個竟然允許這樣剝削的社會尖銳地揭示出來。”
左拉在《萌芽》中並沒有用低沉的調子來表現罷工的失敗,而是對產業工人的成長壯大充滿了希望,把《萌芽》寫成了一部悲壯的史詩。作者在小說的最後寫道:“黑色的復仇大軍正在田野里慢慢地成長,要在未來的世紀獲得豐收。這支隊伍的萌芽就要破土而出,活躍於世界之上。”歷史證明,左拉的預言是正確的,無產階級在二十世紀的崛起,正是《萌芽》的最好續篇。

藝術特色

在《萌芽》中,左拉圍繞著勞資鬥爭,塑造了一個個有血有肉、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例如在資產階級營壘中有:煤礦股東格雷古瓦,靠著祖上一萬法郎的投資,一家人過著不勞而獲的生活,是那個遠在巴黎的、靠工人的血肉養肥的神的具體形象;煤礦總經理埃內博先生,為了替主子效勞,追求最大的利潤,千方百計剋扣工人的工資,完全是一副資本家忠實走狗的嘴臉;雜貨店老闆梅格拉,仗著有煤礦公司撐腰,一貫胡作非為,不但放高利貸盤剝窮人,而且趁人之危姦污糟蹋礦工的妻子和女兒。在礦工隊伍中有:艾蒂安有文化,勤勞能幹,好學上進,從一個具有反抗精神的失業工人,成長為有階級覺悟的工人領袖;老礦工善終老爹,在礦上幹了一輩子,面對自己家族的悲慘歷史和日益興旺的煤礦公司,只是唉聲嘆氣,聽天由命,覺得礦工的貧窮無法改變,他們的血肉生來就是餵養那個蹲在遠方的神龕里的神的;善終老爹的兒子圖森·馬厄,是個受人尊敬的正直礦工,在艾蒂安的啟發下開始覺醒,率先參加了互助基金會和國際工人協會,在罷工中代表工人去和資方談判,面對軍警的刺刀,毫不畏懼,最後中彈捐軀;礦工皮埃龍,後來背叛工友,蛻變為工賊,成了資本家的走卒。此外,在工人運動方面,還有國際工人協會的活動家普呂沙爾,主張用暴力毀滅一切的無政府主義者蘇瓦林,以及非暴力主義者、萬利酒館的老闆拉瑟納爾。
左拉的自然主義文藝理論要求:小說家必須是某種意義上的科學家,要老老實實地觀察各種現象,也要像科學家做實驗那樣,收集幾種人物的典型,把他們放在一個適當的環境裡,接著就客觀地報告所發生的事情。《萌芽》中的人物,隨著小說情節的展開,被左拉放到一個個生活場景中,他們的個性,他們的喜怒哀樂,在作者的筆下不斷地得到準確、詳盡、細緻的描述;他們的形象漸漸地變得越來越豐滿,越來越真實可信,讓我們過目難忘。但毋庸諱言,也正是這種務必客觀報告的要求,使左拉未經提煉,對礦工的某些下流和野蠻的行為,同樣進行了細緻入微的描寫,從而有損於他筆下的工人的光輝形象。[6]
左拉在《萌芽》中繼承了巴爾扎克的刻畫典型的現實生活的風格,所以有著獨特的左拉式自然主義的現象學的真實。整部作品用現實主義和自然主義交融的創作方式完成。
首先,作品寫的只是一次失敗的罷工,一個時代的側面,客觀的記錄,真實不加雕琢。甚至顯得缺乏對事物本質的深在挖掘,且不無瑣碎、贅雜的鏡頭。第二,作品並未擺脫用世俗的遺傳學和進化論來解釋事物發展的動因。小說對主人公艾蒂安形象不夠豐滿和典型,在他的性格塑造上,臂如酗酒,譬如打工頭耳光,臂如骨子裡憤怒野人般的野蠻欲望,作者有意將其劃歸為馬卡爾家族酗酒遺傳的可怕影咱,他在解釋社會主義推動資本主義時是這樣說的,“為了物種的延續,較強的將擠掉較弱的”。

作品影響

《萌芽》不僅在法國文學史上,而且在世界文學史上也是第一部從正面描寫煤礦工人罷工的作品。左拉在談到《萌芽》的重要意義時指出:“我的小說描寫工資勞動者的暴動,這是對社會的衝擊,使它為之震動;一句話,是描寫資本和勞動的鬥爭。這部小說的重要性就在於:我希望它預告未來,它提出的問題將是二十世紀最重要的問題。”
小說真實地反映了少數工人的消沉和多數工人的奮進,生動地顯示出勞動民眾的勇敢和力量。在法國乃至在世界文學史上,左拉是第一個反映了這樣重大的主題,比較成功地在長篇小說中塑造了革命的無產者形象,因而他和他的小說《萌芽》在文學史上占有一個卓越地位。

作者簡介

左拉左拉

左拉(1840~1902),法國作家。生於工程師家庭,7歲喪父,生活困頓。1857年和母親隨外祖父遷居巴黎,讀完中學便當碼頭工人。1862年進阿謝特書局當打包工人,不久以其出眾的詩歌才華升為廣告部主任。這期間發表中短篇小說集《給妮儂的故事》(1864)和長篇小說《克洛德的懺悔》(1865)、《馬賽的秘密》(1867)。在前一部作品中,可看出浪漫主義的影響。第二部作品中,自然主義的創作方法已見端倪。60年代,左拉提出自然主義文學理論,從而成為“人和人的情慾的審問官”。這期間左拉寫了中篇小說《黛萊絲·拉甘》(1867)和《瑪德萊納·菲拉》(1868),均受到社會的冷遇。1868年開始,他模仿巴爾扎克的《人間喜劇》,醞釀創作連續性大型作品《魯貢——瑪卡爾家族》的宏偉計畫,按他的預想,這將是“第二帝國時代一個家族的自然史和社會史”。經過25年勤奮寫作,終於完成了這部包括20部長篇小說的巨著。作品在不同程度上受到自然主義理論的影響,但在其中一些傑作里,卻是現實主義傾向占主導地位。如《金錢》(1891)、《小酒店》(1877)。左拉繼而又寫了長篇小說三部曲《三城市》,揭穿宗教的虛妄,闡發通過科學改良社會的思想。1898年,他投身為受冤屈的猶太血統軍官德雷福斯伸張正義的鬥爭,招致反動當局的迫害。流亡美國時開始寫作的《四福音書》只完成三部:《繁殖》(1899)、《勞動》(1901)、《真理》(1901)。該書寄託了作者的社會理想。左拉的小說創作和自然主義理論深深影響了19世紀後數十年的法國文學。

梗概

萌芽萌芽
艾堅·郎傑是個二十一歲的機器工人,有著褐色的頭髮,強壯的身體,而且是個漂亮的男子。他因在里爾的鐵路工場,打了工頭的耳光而被開除,來到服婁礦場找工作。他向礦場的車夫汶森·馬安打聽礦上的情況。汶森·馬安是個矮小的老人。他家祖祖輩輩都在礦井當挖煤工人,他的父親和兩個叔叔及三個兄弟都死在井下。他自己在礦井工作了五十年,雖然長期井下的勞動損壞了他的腿腳,不能再下礦井了,但總算幸運地活下來了。為此工人們給他起了個稱號叫“善終”。
老“善終”的兒子都森·馬安是個倔強而熟練的採煤工人。他的採掘小組,剛好死了個女推車工,這樣艾堅便頂替了女工的位置,參加了馬安的採掘小組。服婁礦井的設備條件極壞,礦工必須跪著、爬著、仰面躺著幹活,“活象夾在兩頁中間的一個蟲子,受著活生生被壓成一片的威脅”。由於煤層散發的熱氣,工人們悶得透不過氣來。推煤車的多半是些未成年的女孩子,肌肉鼓得緊緊的,肩膀和腰不停地使勁,累得汗流浹背,喘息不止。地下潮濕不堪,礦工四肢被水泡腫了;碎煤、石塊又把他們的腳都戳青了;矽土侵蝕著肺,把人們的肺都燒壞了;有的得了貧血症,有的關節癱瘓了。
艾堅和馬安的十五歲的女兒嘉黛琳一同推煤車。這個女孩子有一對象“泉水一樣的淡綠與潔淨”的大眼睛。艾堅由於乾的是女孩子的活,加上技術不熟練,人們都瞧不起他。善良的嘉黛琳則處處照顧著他。艾堅沒有下榻的地方,她便請求父親給他幫忙解決。馬安把艾堅介紹給“有利”小酒店的老闆賴賽納。賴賽納認識艾堅的朋友普魯沙,便答應讓艾堅住在他的店中。
賴賽納是個三十八歲的胖子,“圓圓的面孔上,剃得精光,露著和善的微笑”。他原是個挖掘工,在三年前一次罷工風潮中,被公司開除了。後來,他便在服婁礦區開起酒店來,並成為礦區不滿工人的首領,但他只強調合法鬥爭,反對暴力行為。
馬安的兩個兒子柴沙里、襄倫都在礦井工作,但工資低,不夠維持一家的生活,常常面臨著斷炊的危險。艾堅來到礦井時,他們一家又揭不起鍋蓋了。馬安嫂便去向商人梅格拉借貸。梅格拉是個外表彬彬有禮,內心齷齪冷酷的胖子,而且是個大淫棍。他經常以借貸來姦淫礦工的妻女。他的店鋪開在礦場總經理海納波公館的隔壁,由於他得到工頭們的庇護,生意十分興隆。他看馬安嫂沒有什麼油水可揩,便拒絕了她的借貸要求。
馬安嫂又到礦業公司股東格雷歌亞先生家借貸。格雷歌亞夫婦裝出一副假慈悲的嘴臉,讓其女兒珊茜爾把一些他們用不著的衣料施捨給馬安嫂,而拒絕借給馬安嫂急需的五法郎錢。馬安嫂想到井下的丈夫和兒女回來將要挨餓,只得又回到梅格拉的店中來。梅格拉想起馬安嫂有個十五歲的女兒嘉黛琳,便同意把食物和錢賒借給她。
嘉黛琳吃過晚飯後到蒙楚鎮上去買帽帶,路上,她遇見了同在礦井工作的大個子薩瓦爾。薩瓦爾用暴力強姦了她。這事剛好被正在散步的艾堅撞見了。艾堅感到既難過又嫉妒,因為他自己正喜歡嘉黛琳呢。
艾堅在“有利”酒店認識了另一位房客蘇瓦林。他是服婁的機器工人,年紀三十左右,身材瘦長,面孔細嫩,頭上的金髮很濃密,兩邊的頰鬚卻很稀疏。他是俄國貴族的兒子,因企圖謀殺沙皇未成,逃到法國。他信奉無政府主義,主張“殺掉頑固的人們,剷除一切陳舊的事物,當這腐爛的世界不再留下半點東西時,一個更好的社會或者會茁長起來”。他不同意艾堅提倡工人集會結社的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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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期後,艾堅成了礦井裡最好的推車工,人們改變了對他的看法,尤其是一向尊重出色工人的馬安,對他產生的親切的友情。他認為這位年青人不僅勞動好,閱讀、書寫、繪圖樣樣都能幹。他邀艾堅搬到他家裡住宿,並讓他轉為採掘工。
艾堅與“國際”勞工組織有聯繫。他的朋友普魯沙經常寄些小冊子來給他閱讀。他在馬安支持下,在礦區發起了一個互助會社--“準備金庫”。參加的會員每月得繳納二十個銅子,以便工人在急難時互相救助。這樣一來,艾堅在工人中贏得了信任,並在他周圍團結了一批民眾。這時,礦業公司藉口工人在礦井裝塞木頭馬虎,用罰金來懲處工人,並實行所謂新的工資制,使工人每月收入大大降低,引起了工人的普遍不滿。再加上一次礦井崩塌,壓死了礦工樹根,壓斷了馬安小兒子襄倫的腿,礦工的憤怒情緒達到了頂點。艾堅和馬安便領導工人起來罷工。馬安是服婁礦場最受尊敬的工人,被人們推舉為向總經理交涉的代表。
總經理海納波先生在家裡大擺筵席,因為他要促進他的外甥保羅·內格萊爾和格雷歌亞的女兒珊茜爾的婚事。內格萊爾是服婁的工程師,對待工人十分苛刻。同時,他靈魂卑鄙,背著舅舅,暗中與舅母海納波太太私通。席間除格雷歌亞夫婦外,還有格斯東·瑪麗礦場的經理,格雷歌亞的外甥德內林,他們正在談論服婁工人罷工的事,擔心這次罷工會影響到別的礦場。海納波則認為工人罷工不會堅持太久,等到他們肚子餓了就會回到礦井去;何況,工人一罷工,他們剛成立起來的“準備金庫”就要塌台了。
馬安等工人代表來見總經理。他們向海納波嚴正指出,公司苛扣工人的工資是不合理的;提出每車煤要增加五個生丁的要求。總經理態度十分蠻橫,斷然拒絕,還罵工人想加入“'國際’這個強盜的隊伍,夢想破壞整個社會”。談判破裂了。
工人連續進行了三星期的罷工。艾堅在工人中做宣傳鼓動工作,他成了民眾一致擁戴的首領。與此同時,他的虛榮心也滋長起來,幻想將來能有一天當上議員。工人們在戴西爾寡婦家舉行秘密集會。關於是否加入“國際勞動者協會”的問題,引起了激烈的爭執。艾堅主張工人加入國際團體,賴賽納和蘇瓦林都持反對的意見。賴賽納認為工人一加入國際組織,他們的生活不僅不能得到合理的改善,公司將用更嚴厲的辦法懲罰工人。蘇瓦林認為加入國際組織是一件蠢事。他主張“破壞一切……不再有不同的民族,不再有政府,不再有財產,不再有上帝和崇拜”。幾種意見正在相持不下時,艾堅的朋友普魯沙從里爾城趕到會場。這是一個有著細長身材和小白臉的工運活動家。他因為歷次講演的成功,流露出一種洋洋自得的神氣。他的聲音已經嘶啞了,但他以有力的倒證說明了工人加入“國際”組織的好處。這樣一來,艾堅一派的主張獲得完全的勝利。會後,蒙楚一萬礦工便成了“國際勞動者協會”的會員。
罷工進行了一個月。礦工們早已斷炊了。從倫敦“國際”工人組織寄來四千法郎的聲援款,但不足工人們購買三天的麵包。馬安嫂把家裡一切能賣的東西都賣光、當光了。她的兩個最小的兒女在路邊向人乞討,襄倫進行偷盜活動。不久,馬安嫂的小女兒婀茜爾餓死了。大女兒嘉黛琳已和薩瓦爾同居,她送了些糖和咖啡來給母親,但被她男人發現了,被說成是倒貼給她心愛的男子艾堅的。嘉黛琳受到薩瓦爾的踢打。礦場中一些工人迫於飢餓,開始復工了。薩瓦爾所在的礦場約翰·巴爾的工人復工得最早。於是三千名堅持罷工的礦工在森林裡舉行了集會,討論下一步的策略。艾堅主持了會議。在他的啟發下,礦工們決心把鬥爭進行到底。他們罵那些復工的工人是奸賊,要到各個礦場去懲罰他們。薩瓦爾也參加了大會,大夥鄙視他。但他在會上保證:明天他將和他礦場的工人,不再下井了。
薩瓦爾加到約翰·巴爾後,並沒有履行他的保證。他被經理德內林收買了。第二天,服婁的罷工工人開到約翰·巴爾。他們把下井的工人全部轟了上來。工人們對薩瓦爾最為惱恨,對他進行了嘲罵和踢打,然後又把他挾持在遊行佇列中,從一個礦區遊行到另一個礦區,把他當作奸賊,去教訓那些出賣自己同夥的人。罷工工人不斷補充到遊行隊伍中來,最後隊伍擴展到兩千五百多人,組成一股浩浩蕩蕩的人流。他們一面行進,一面高喊:“麵包,麵包,麵包!”
在總經理公館門前,遊行工人攔截了野遊歸來的太太和小姐們,砸碎了梅格拉開的店鋪。梅格拉逃到房頂,但他從那裡滑跌下來。女工們想起這個淫棍一貫對她們的侮辱,便對他施行報復。如焚嬤嬤跑上前去,拔下了梅格拉的陽物,把它戳在木棒尖上,高高地舉起,象一面旗幟似地在空中搖晃著。
薩瓦爾乘人們不注意時逃跑了,他引來了大批憲兵。罷工工人開始潰散了。接著整個礦區都被軍隊包圍起來。公司對罷工工人實行了殘酷的鎮壓,開除了馬安等三十四個工人。艾堅在軍隊開來時躲藏到一個已報廢的礦井裡。突然的事變,把他的頭腦也搞亂了。這時,他感到改變工人現狀十分渺茫。白天他不敢露面,晚上他去看馬安一家。當人們問他該怎么辦時?他認為目前只有和公司和解。為此,他遭到馬安嫂的嘲罵。當艾堅出現在賴賽納的酒店裡時,又受到賴賽納的挖苦。蘇瓦林則說:“全體都是懦夫。”這時,薩瓦爾帶了嘉黛琳到酒店中喝酒。由於罷工的事件和愛情的怨恨,薩瓦爾見到艾堅格外眼紅,便撲上去要殺死艾堅,於是在他們之間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搏鬥。在搏鬥中,嘉黛琳偏袒艾堅一方。鬥敗的薩瓦爾便把她臭罵了一通,不準她回家了。
資本家一面利用反罷工分子下井勞動,另一面準備雇用比利時人來代替罷工的工人。再次引起礦工的憤怒。人們擁向礦場與軍隊發生了衝突。開始工人用石塊投擲他們,後來軍隊開槍了,打死了馬安等十四個工人和小孩,二十二人受傷,釀成嚴重的流血事件。
艾堅參加了馬安的葬禮。他的軟弱與無能,遭到工人的唾棄,在他背後不斷發出了噓聲。馬安嫂公開對他說:“我若站在你的位置,給夥伴們惹起那么多的損害,我早已憂悶死了。”他在工人住宅區經過,有人向他伸著拳頭,有人向他拋擲石塊。這時,艾堅反埋怨工人野蠻和畜牲一樣愚蠢。賴賽納見到工人圍攻艾堅的場面很高興,他對工人宣傳說:“暴力從來不會成功,人們不能於一天之內改造世界。答應你們一下子改變一切的人們,只是不負責任的荒唐鬼或有意欺騙的卑劣小人。”於是,他在工人中重新獲得了失去的威望。
嘉黛琳被薩瓦爾拋棄後,回到娘家和馬安嫂住在一起。眼看一家大小挨餓,她決定下礦井去工作。艾堅也表示要和她同去。這時,艾堅想起了達爾文的進化論學說,認為人類在進行一種生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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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瘦的吃掉胖的,強的吃掉弱的。
蘇瓦林不滿人們的懦弱,他暗中在進行一項冒險的破壞活動。他偷偷地下到礦井,鋸開了護井壁的木板,破壞了礦井的排水設施,使大水淹沒了礦井。恰好,這天艾堅和嘉黛琳一道下井去,由於礦井充水,出口處已被崩坍堵塞了。工人上不來。礦外工人組織了搶救隊。柴沙里知道妹妹嘉黛琳被埋在礦井,參加了挖隧道的工作。他幹得特別賣勁,但他疏忽了安全設施,引起煤氣爆炸,結果他被炸死了。總經理海納波先生和股東格雷歌亞一家也來到現場。格雷歌亞為了討好工人,對馬安一家遭難表示同情。他和他的女兒珊賽爾到馬安嫂家慰問。家裡只有“善終”老人一人在家。他被一連串不幸的事變,弄得麻木和痴呆了。格雷歌亞夫婦送了一雙老人無法穿的大皮鞋給他。當他們走開後,珊賽爾想單獨留下來和老人談談話。“善終”出於一種瘋狂的舉動,把珊賽爾掐死了。然後,他自己也跌倒在珊賽爾的屍體旁邊。
被埋在井下的工人,由於坍方、飢餓、缺氧,大部分人都死去了。最後,只剩下三個人:艾堅、嘉黛琳和薩瓦爾。薩瓦爾和艾堅因爭奪嘉黛琳,又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搏鬥。艾堅用石塊擊碎了薩瓦爾的腦殼,薩瓦爾死了。礦井中的水位越漲越高。艾堅和嘉黛琳半身都浸泡在水裡,接連幾天沒有東西吃,他們餓得發昏。最初,他們吃一小段朽木頭,木頭吃光了,便只好挨餓了。嘉黛琳無法再支撐自己的身體了,她倒在艾堅的懷裡死了。當人們挖通隧道後,艾堅也昏死過去,但他被人們救上來了。
艾堅是這場災難的唯一倖存者,他在蒙楚醫院躺了六星期。公司給了他一百法郎救助費,但把他開除了。艾堅拒絕接受一百法郎。當他傷好出院後,看到工人們迫於飢餓都下井工作了。馬安嫂為了養活一家,也只好重新當起推車工來。她和艾堅分別時,對他說:“經過這一切屠殺之後,我曾有一會兒,很想打死你。但是人們必須反省,不是嗎?人們發覺這到底不是任何人的過失……不,不,這並不是你的過失,而是大家的過失。”她原諒了艾堅。艾堅一面離開礦區;一面放慢了腳步,看著周圍的一切。他感到自己在礦井底下的艱苦經歷,已使他鍛鍊成熟。他的教育已結束,“他武裝著知識離開,他已變成革命的,有理性的戰士,將對他所看見的和所判決的社會宣戰。”他準備去找普魯沙,做一個象普魯沙那樣使人們“言聽計從的首領”。同時,他相信在礦井底下“無數的人,暗暗茁長起來,一個復仇與黑色隊伍的胚種已在犁痕底下慢慢萌芽與長大,為了未來世紀的收穫,不久就要裂開壓蓋著的土地”。於是,他動身到巴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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